“……快了。”谢栖看了看骑手的距离,只剩几十米。
他暂时松开手,说去取餐,但紧挨的皮肤刚分离,赵殊意就马上抓住他,仿佛一秒也离不了他。
这是挽留,但充满病态的渴求。谢栖心口抽紧,有些惶惑,本能地顺着赵殊意,给他抓着,不敢动了。
手机响了。
谢栖用一只手接电话,告诉骑手把餐放在楼下大堂,叫机器人送上来。楼栋机器人正好空闲,没几分钟就送到门口,通知取餐的电话打进了座机。
无论如何,谢栖还是要暂时离开,去开门。
“一分钟。”谢栖说,“我马上回来。”
他没有先松手,等赵殊意的反应,后者却置若罔闻,任由客厅的座机电话一声接一声地响,断了,又响第二遍。
那声音实在刺耳,催命似的没完没了。
赵殊意终于惊醒,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松开他:“你去吧。”
嗓音低哑,有些模糊,赵殊意重新躺回枕头上,将微微发抖的手藏进被子下,盖住。
“……”谢栖看了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去取餐。
回来时还不到一分钟。谢栖不知道他想吃什么口味,点了南瓜粥和海鲜粥两种,闻起来都很香。
“赵殊意,”谢栖低声叫他,“吃饭吧,身体不舒服就更应该吃饱再睡。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
“看病。”谢栖拆开餐具,“你不需要看病吗?”
“不需要。”赵殊意毫不犹豫。
为证明自己一切正常,他主动坦白:“我刚才……有点头晕。可能是因为昨晚药吃多了,有副作用。”
谢栖一顿:“安眠药?”
“嗯,一款没上市的新药,有点问题。”
赵殊意难得解释,以前谢栖问他都不说。但解释同样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病。
“没上市的药你是怎么弄到的?不安全吧?”
“一些特殊途径。”赵殊意答得含糊。
“以后别吃了。”谢栖说,“只是头晕吗?”
“好像有幻觉。”
“‘好像’?”
“我不确定。”
不确定是生理性幻觉还是情绪过激导致的短暂思维混乱,赵殊意不知道怎么描述,他已经很配合了,不想再多说,谢栖最好也别再多问。
仿佛知晓他的心意,谢栖沉默半晌,换了话题:“粥有甜的和咸的,你要吃哪个?”
“都行。”赵殊意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他终于脱下浴袍换了件睡衣,脸色比几分钟前正常,平静地下床,主动提出卧室不方便,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谢栖提着外卖袋子,跟着他,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他表情正常,但手仍在小幅度地颤抖,为了掩饰,不得不用左手扣紧自己右手手腕,故作轻松地揉弄着,假装只是在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