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凌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怀柔……
但他仍按捺住杀意,硬挤出笑容:“吾名东篱巫,虽一介散修,可在修真界中也有一些名声,应该可为姑娘作保。”
东篱巫,修真界中有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修,一年前横空出世,从东头揍到西头,强大无匹,传说是从东方蓬莱岛而来,信马由缰,随性而行。
见过他的人极少。
再加上他这个人设又强又好冒充,于是涌起了不少骗吃骗喝的冒牌货,导致见过他的人,也不敢确定自己见到的真是本人。
周若蕊别过脸去:“我不信。”
“轰——”
树碎了。
周若蕊:“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唉,我怎么连话都说不好,活着真是浪费粮食,你不要管我,让我饿死在这吧……”
宗凌:……
他神念都快把那本《温柔师兄霸道爱》翻出火星了,愣是没找到能用来回的“正经”句子,他气得将话本一扔,缓缓呼气,开始发挥。
宗凌尝试给周若蕊贴金:“你在月服殿上面对魔尊时,还是很会说话的,是你救下了灵修们。”
“可我们本来是要以死明志的,”周若蕊开始丧,“连这我都办不好,你让我废死在这……谁知道魔尊连杀个人都不行呢。”
宗凌:……
他挤出笑容,尝试换角度夸赞:“你们一众不过筑基的灵修,敢来闯魔宗,很勇敢。”
周若蕊生无可恋:“呜呜,其实我不敢来,是他们勇敢,与我无关。”
她说着,顺手扯过宗凌上衣的衣摆,擦了擦脸,将眼泪全糊了上去。
夜风微凉,男人衣摆被拽起,露出紧实的腰腹。
周若蕊边擦眼泪边偷偷瞥:哦豁,八块。
不是说魔尊最爱干净吗,这还不杀她?
还想哄骗她混进善若宗,做梦!
今天、在这、咱们俩、得死一个!
这是周若蕊脑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她眼前一黑,意识堙灭。
难道是,终于被杀了?
耶!
周若蕊脸上带着笑容倒去。
一副得偿所愿的徜徉幸福模样。
看得宗凌牙痒痒。
他眼中是浓重的黑,看着里衣上的褶皱水痕,心里已将周若蕊千刀万剐。
可实际上,宗凌只是将她弄晕了,见她头要磕在地上,还放出魔气将她扶好。
鬼哭树的残渣里,那支吊了半响的红褐色软鞭怂怂的,一凸一凸地蹭过来。
刚蹭到周若蕊边上时,似是察觉到宗凌的视线,软鞭原地僵了下,又飞快地溜到了周若蕊的身上,藏在腰带后,鼓起一团,怂怂地抖着,却还觉得自己躲得很好,像滕吉养的那只蠢猫一样。
不过是个微末灵器,宗凌不放在眼里。
他微微俯身,看着周若蕊的笑颜,轻轻皱眉。
于是伸出手去,抵在她的嘴角,向下用力,将那笑脸扯成了哭脸,这才满意。
“你挺有趣的。”宗凌声音淡淡,在他强大到无聊的只能睡觉的生活中,今日这小灵修也算是带来了一点趣味的波澜。
“可以赏你一个全尸。”
宗凌刚刚被气得想通了。
他是被鹈鹕带偏走了怀柔的路子。
可实际上,他只需将这小灵修锁在地牢里两三天,就能找到破除连命共感的方法,何须怀柔哄这小灵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