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与靠着椅背,面朝大海,花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清丽出尘,空气里浮动着怡人的甜香。
“没有。”赵知与的嗓子没恢复,声音带着点嘶哑,“他活得好好的,我死干嘛?”
“还想着以后呢?”赵成乾坐在了赵知与旁边。
“爸爸,为什么我是傻子呢?”赵知与没回到他的问题,“明明爸爸妈妈都那么聪明。”
赵成乾眼望天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妈妈怀你的时候,一直都不太开心,我想是那个影响到了还是胎儿的你。阿与,是爸爸对不起你。”
赵知与摇了摇头:“我不怪爸爸妈妈,你们给了我很多爱,让我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依旧感觉到温暖幸福,我只是想,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把我生得稍微聪明一点呢?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赵成乾捂住额头,声音痛苦:“阿与……”
“爸爸,如果我聪明一点。”赵知与问,“他会不会就不离开了?”
“那是他的错,跟你没关系。”赵成乾脸色铁青。
“没有人错了。”赵知与说,“他只是有比我重要的人和东西,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轻视我,又不相信我的人。没有谁错了。”
“阿与,那样薄情寡义的人,不值得你伤心。”
“也许是不值得吧。”赵知与说,眼睛慢慢湿润了,“但我好爱他啊,就算他是个混蛋也好爱他,我放不下他,爸爸,我难过得呼吸不过来。”
赵成乾闭上眼睛,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年轻时是这样,等你长大些……”
“长大些也忘不掉的。”赵知与打断他,“长大些也还是爱他,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比谁都明白,没有办法的爸爸,没有什么能救我。”
赵成乾看着赵知与,神色复杂,半晌后他自嘲地笑了:“也许这就是诅咒吧。”
“诅咒?”
“我们家族的诅咒。”赵成乾说,“每一代都会出一个情种。”
赵知与笑了笑:“上一代是爸爸吗?”
出乎意料地,赵成乾摇摇头:“不是,是你二叔。”
赵知与睁大了眼睛:“二叔那样的,也有刻骨铭心忘不掉的人吗?”
“……有的。”
赵知与不知在想什么,赵成乾摸了摸他的脑袋:“忘不掉就忘不掉,不用强迫自己,爸爸会陪着你。”
“爸爸。”
“嗯?”
“我觉得我可能还有别的病。”
赵成乾愣了一下,神色严肃起来:“别瞎说。”
赵知与没理他的呵斥,捂着胸口道:“我这里,一直在痛,怎么会痛成这样呢?”
赵成乾眼圈红了,抱住赵知与,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过了这阵子,慢慢就不痛了。”
赵知与靠着赵成乾:“爸爸,我想变聪明点,也许聪明了,变成正常人了,就能明白为什么我的胸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傻子,所以心脏也比正常人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