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名犹豫了两秒:“家里进小偷了。”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语气平常:“好,先坐一会儿,稍后做个笔录。”
陆名坐下,警察起身进了里边,不一会儿传来说话声,似是跟什么人在打电话。
陆名坐在椅子上,大厅里亮堂堂的,墙上蓝色标语给人一种安心感。
他们上岸的是个沿海小城,赵成胤再怎么厉害,一时半会儿不至于把手伸过来,三人商量一番,还是先报警为好。
这家派出所设在小渔村里,看起来不怎么大,大概警力也有限。
陆名等了一会儿,又往里边张望,门关着,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的是当地方言,又似乎刻意压低过,什么也听不清楚。
陆名看着瓷砖上自己的倒影,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眼时间,过去了两分钟。
赵成胤的阴谋败露,接下来会对赵知与不择手段地赶尽杀绝,他这个知晓内情的也逃不了。
援兵赶来还需要时间。
赵知与需要立即手术。
陆名有点茫然,前一天他难得从公司事情中脱身,在游轮上搂着美人喝酒晒太阳,现在却身处偏远小渔村的派出所里,神经紧张得像在上演绝命逃亡。
里边交谈结束,脚步声靠近门边,年轻警察要出来了,大概是准备给陆名的失窃做笔录。
一股不安感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自己神经过度紧张,可能是草木皆兵,但那感受如此鲜明,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
陆名看向警察接待桌上的电脑显示屏。
他猛地站起身。
年轻警察推开门,愣了一下。
刚才报案的男人不见了,大厅里空无一人,进出的玻璃门还在微微晃动。
隔着玻璃门,外边一片昏暗,看不清是不是有人。
警察看向桌面。
显示器被往外掰了一下,露出上面的通缉画面。
一个带些女相的漂亮年轻小伙,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下边还有两张照片,不是通缉犯,不能作为嫌犯对待,但跟通缉犯是一伙的。
老实说,接到上级这个命令时,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所谓犯嫌同伙,再怎么说也占个包庇罪,但上边语焉不详,态度十分古怪。
年轻警察又看了眼下边两张照片,帅得各有千秋的两个男人,一个疏离,一个和善,但眉眼间都透着股养尊处优惯了的高位感。
其中一个几分钟前走进这里报案,起了褶皱的西装价值不菲,跟他说家里进了小偷。
赵知与睡了一会儿会突然触电般浑身一抖,短暂清醒过来,慌张地寻找冯谁。
冯谁没办法,只能守在他身边抱着人,一遍遍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