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抹了把脸,眼睫被?沾湿,丢脸似的转过头喘气。
颤声质问:“那刚才的吻算什么?你对我压根没意思,只是临别之前施舍一个吻,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跟那些狗屁学者?说的理论一样?,是基因?、身体、欲望的喜欢,是不是如果我说,希望你临走?前跟我上床,你也?会答应这种?要求?!”
他头一次这么大声对郁识说话,语气激烈且愤恨,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他渴望得到郁识的否认,渴望他否定这些无情又冰冷的措辞。
郁识向来对他心软。
然而这次,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平静地说:“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同意。”
谢刃的身体晃了晃,不认识似的看着他,后退了两步。
“你真的要赶我走??”
“我们不合适,谢刃。”
谢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郁识孤零零地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山景。
一颗泪砸在羊绒地毯上。
谢刃咬紧牙关,关上门离开。
郁识若无其事地去够酒杯,依旧保持淡定的姿态,当端起高脚杯的时?候,失手砸在了地上,红色的酒业洒了一地,粘在水晶玻璃上,像刚才谢刃眼底透出的血丝。
他怔怔地望着那堆玻璃发呆,并没有觉得难过。
原来拒绝不难,对吗。
伤一个人的心也?不难,只需要几句话而已?。
他麻木地想,不难过,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从来没想过伤害谢刃,但不想他以后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果谢刃得知?他的计划,会比地上的玻璃还要碎裂吧,与其那样?,不如让他彻底失望。
风越来越大,将树木吹得东倒西歪,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郁识感到有点冷,裹紧了毛毯,静静地缩在椅子里?。
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手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喂,查到了吗?”
那头是“定制生死?簿”,微微一愣,“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成这样?了?”
“别废话。”郁识恹恹道。
定制生死?簿嘀咕:“脾气这么大……你让我查的这个人,全?星际都找不到任何?消息,真是见了鬼了。”
“正常,要是能轻易查到,我也?不会找你。”郁识意料之中,“你既然打电话过来,那就是有其他渠道,说吧,要价多少。”
“嘿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定制生死?簿说,“我就两个要求,第一,我收一半的佣金,第二,不要说是我透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