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慕怀钦把耳朵贴在他唇边,很大声地又?道:“你大点声,没听?清。”
萧彻嘴里叼着棍,怎么可能说得很清楚,他气得憋红了脸,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故意要他好看。
还没来得及吐出嘴里的棍,大骂他一番。
下一秒,慕怀钦下手极快,趁他不备,手中的刀精准剜去腿上?的腐肉,黑红的脓血顺着腿侧蜿蜒而下。萧彻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刀削腐肉时并没觉得那么疼,可后知后觉,那熔岩爆发?似得疼痛便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猛地仰起头,后脑重重撞在树桩上?,冷汗涔涔而下。口里的小棍被他咬得咯吱作响,几乎要裂开。
“忍着点。”慕怀钦淡淡丢下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刀刃刮过伤口边缘,将残余的坏死组织一并剔除。终于,他收了刀,而后取出药粉,毫不犹豫地往伤口上?撒。
萧彻疼得眼前发?黑,幸亏嘴上?叼了东西,不然真会忍不住疼得咬下舌头。
慕怀钦见他浑身痉挛,下意识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转念一想又?把手收了回去。
疼死他才好!
“你现在知道疼了?当初,你是怎么逼我对唐宁下手的?他的痛可比你疼过百倍千倍!
萧彻吐掉嘴里的东西,虚弱地看着他。
半晌,他忽然嘴角咧笑:“那是他……活该!”
“你!”慕怀钦猛地抬眼,看着那人?眼中没带一丝的悔改,恨不得一手掐死他。
“朕真后悔,当初就该一并将你一起处决了,哪还会有现在?”
话音落下,慕怀钦握紧拳头,恶狠狠给?他一脚,直接踩到伤口上?。
萧彻险些昏死过去。
想起那夜被逼迫的一幕,自己亲手摧毁了一个少?年往后余生,他心里的恨便越发?强烈,“多余救你,你这种人?已经烂到了心肝,就该让你活活烂死,疼死!”
说罢,拂袖而去。
萧彻侧过脸,依靠在冰冷的树桩上?,熹光微亮透过茂密的树荫,洒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后悔过,但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所有人?都在想着自己心里的伤,可又?有谁在意过他心里的痛呢?
只因他是掌握生杀权利的拥有者?,他就该一步步地退让,饶恕他们,宽恕他们?
可笑。
他没错,错的是他们。
踏过湍流之河,翻越峭壁悬崖,穿梭在山峦之间。
一路向北,终于出了京都的地界,想去长汀,就必须途径永宁,永宁是通往各个省的交通要塞,现在各城都在戒严,到了夜晚,偶尔还能?看到山下四处搜寻的火把。
萧彻每每见到那些火把便心急如焚,暗骂自己养了一群蠢货,怎么那么笨,就不能?再往高处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