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现在朝堂上?如何了,想必已是乱成了一锅粥,摄政王也不知能?不能?保住他的皇位?
该死的慕怀钦,闯下这么大的祸,朕就该早早把他干死在床上?才对!
他这边想着,慕怀钦那边毫无?征兆地打了两个喷嚏,好像能?听?到他心声似的,转头就变了脸色:“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萧彻:“…………”
萧彻活得像个乞丐,蓬头垢面,浑身上?下只剩了一件白色的内衫,还灰突突的,身上?绣着龙纹的长袍已是被撕成各种布条,一些绑了腿伤,一些,他趁慕怀钦不注意偷偷藏了起来。
慕怀钦总感觉奇怪,这两天萧彻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说自己着凉了,总是找借口去小解,他起先还跟着,后来嫌麻烦不跟了,反正也逃不了,若是敢逃,分分钟他便会把那条好腿也捅个窟窿。
夕阳将至,余晖洒在空旷的林荫路上?,透过长长的树荫,两个身影徐徐而行。
萧彻一路瘸兮兮走着,慕怀钦秉着慈悲为怀,让他坐在马上?,可坐在马上?嘴也没闭上?,可着劲儿地嘲讽:“你胆子不小,劫持着帝王,还敢走官道?”
慕怀钦满不在乎,“用你操心?”
已经出了上?京的地界,官兵排查的相对不严格,他手中又?有廷尉昭狱的手令牌,劫持萧彻时还穿着狱吏服,就算有人?盘问?,他也有说词———押送犯人?。
萧彻自然是懒得去操心,他满脑子想得就是怎么逃,巴不得路上?杀来一队骑兵,分分钟把这祸害给?收了。
三岔路口处有一家茶馆。
棚子里,小二提着茶壶正热情地招待过往的客人?。
慕怀钦老远就闻到了饭菜香,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他踮脚往茶馆方向瞅了瞅,搓起衣角,纠结要不要去,抬头看去萧彻,也是眼巴巴地干瞪眼,一副饿惨了的模样。
还是去吧,要对自己慈悲些。
慕怀钦牵着马走进?茶馆,环视了在座的客人?,看装束都是些外地行商,难免有从京都来的,若是被认出来,定?要惹来麻烦。
他问?道:“小二,你这可有包房?”
那小二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瞧见慕怀钦穿的是京中狱差的服饰,身边还绑着个‘犯人?’,马上?弯着腰招呼道:“官爷,有倒是有,就是挨着厨房,小店小本?买卖,包间有些简陋寒酸,官爷要不嫌,就里面请。”
“无?妨。”慕怀钦把马绳递给?小二,随手丢下一定?银子,吩咐道:“准备些干粮带走,再上?些好菜。”
“好嘞,官爷里面请。”
慕怀钦举步入门,后面跟着的萧彻一展笑容,啃了几天的土,可算有吃的了,他瘸兮兮地跟上?,谁知小二转身就把他拦住,“你就别进?去了,在门口蹲着吧,一会儿给?你俩馒头。”
萧彻:“…………”顿时气的手抖抖抖。
堂堂帝王沦落到蹲门口,啃馒头……
慕怀钦见到萧彻想弄死他,还弄不死的表情,心中窃喜:活该!让他也尝尝人?下人?的滋味。
他挥挥手,“让他进?来吧,再来二斤酱牛肉,别让人?来打扰!”
小二又?接过银两,笑嘻嘻道:“多谢官爷打赏。”
出门时还不忘对着萧彻指指点点:“你可真走运,碰到这样好的官爷。”
这样好的官爷,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萧彻冷笑,脚踝一伸,那小二一不留神,出门时摔了个狗吃屎,恰巧碰到台子上?捆着的一对干柴,干柴"哗啦"散落,惊得棚中客人?跳起来骂娘,众人?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越不想让人?注意,越惹出是非。
慕怀钦‘噌’地起身,却见萧彻早已缩回腿,用那挑衅的表情冲他挑眉:“他自己摔的。”
慕怀钦拳头捏得咯咯响,正想扬起马鞭给?他一下,这时,忽听?身后‘咣当’一声,小二看到慕怀钦眼底的狠戾,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吓得又?摔了茶壶。
慕怀钦深吸一口气,按住火气,又?甩下些银子:“再上?壶烈酒!别来打扰。”
“好好,官爷稍等,马上?就来,就来。”小二哆哆嗦嗦捡钱退下。
慕怀钦扯着萧彻进?门,甩手将人?掼在墙根,大脚猛地踩住肩头呵斥:“再惹事,我就把你那些破布条全?塞你嘴里。”说着,扯开他衣襟,果然从内衬摸出几条撕碎的布条。
萧彻瞳孔骤缩,那是他沿途偷藏的记号!
“指望你那群蠢货官兵靠这个追踪?”慕怀钦嗤笑着,将布条团了团直接扔进?灶膛,火苗‘轰’地窜高,映得萧彻面色惨白。
慕怀钦突然弯腰,脸对着脸,压低声音道:“知道为什么选官道吗?”指尖划过萧彻颈侧跳动?的脉搏,“我就是想要让全?天下都看看,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地活着!”
“呸!”萧彻淬他一口,“别做梦了,你信不信朕现在出去就喊,让所有人?都来抓你个反贼。”
“那你就试试看啊!”
慕怀钦坏透了地抬手捂着萧彻的嘴,直接把后脑按在了墙上?,腿也没闲着,一起膝,分开了双腿,“唔”地一声,萧彻身下传来捏碎的剧痛,骨头似乎都要化掉了。
慕怀钦贴在耳边叫嚣:“你倒是喊呐!喊啊?敢喊,我即刻就毁了你千秋万代!”
萧彻喘气都费劲,哪还能?发?出声,也不顾得体面了,他哪还有什么体面,手抠进?慕怀钦指缝里,一根根的掰开,眼角都渗出了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