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萧彻内心狂嚎,朕也卑鄙无?耻过,但什么时候这么对过他?
“酱牛肉来了!”小二突然间闯入,抬眼见二人?那别扭的姿势,愣了一下。
接着,马上?意识到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眼睛一闭,僵着进?来,撂下盘子,又?僵着出去。
出门时,心里忽然同情起了萧彻:怪不得,怪不得……真惨呐,这是不是要被送去充军为娼了。
一只鹰隼入箭矢一般掠过当空。
大概一壶茶的功夫,大地毫无?征兆地轰鸣起来,棚里的客人?门瞪大双眼,眼看着桌上?的碗筷跟着木桌剧烈摇晃,都连忙捧起来,朝声源张望。
只见官道的尽头冲出一支重甲骁骑,高头大马,黑衣铠甲,连绵成两条黑线与天际相接。
那数不清的玄甲军转瞬即至,为首者?高举令牌,那廷尉诏谕黑底朱字刺得灼眼。
客商里果真有从京都来的,认得这只黑甲骑兵,嘴里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天呐!骁骑卫,圣上?的禁卫军!”
萧彻正蹲在墙角津津有味地啃着馒头,听?见门外的这声呐喊,口里的半块馒头,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苍天助我,朕的出头之日到了!
天要亡我!
陆骁受摄政王之命,前往长?汀寻找陛下下落,并接下旨意,捉住慕怀钦就地正法!
大梁天子?被劫,朝野震动。临危受命的?骁骑卫大统领心里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不是不想救回圣上,而是不忍对慕怀钦下手。一方面念同窗之情,一方面受家父的?遗言———护好慕家子?嗣。
他虽不明父亲临终前为何这么说,但?凡事必有因果。
“吁——”
骏马嘶鸣声中,陆骁勒住缰绳。茶馆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他居高临下地扫过茶馆里的?各位,片刻后高声喝问:“诸位,可曾见两位俊朗男子?途经此处?”
茶馆里的?客商见到如此凶悍的?兵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年轻俊朗的?男子?,要说真见过,方才那对押解犯人?的?官差倒是相貌堂堂。
可刀剑当前,谁愿惹祸上身?生怕哪个刀剑不长?眼,他们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就要交了皇粮。
众人?纷纷摇头,陆骁眉头微微皱起,喝令道:“快速搜查一遍!”
铁甲铿锵声中,马厩突然传来清越嘶鸣。陆骁猛然回首,只见一匹骏马正奋力挣缰。仔细打量,那额前雪白的?月牙印记,分明是天子?坐骑——凌风。
陆骁心头一颤:“且慢!”
众将?听令驻足,玄色披风在空中旋出墨浪,陆骁按剑落地,目光巡视着店里的?环境,接着对店小二?问道:“可有包房?”
店小二?被他森冷目光钉在原地,结结巴巴道:“有有,包房有位官爷带着囚犯”
“哦?”陆骁眸色寒光闪过,“在哪?”
“在厨房后身。”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