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又道:“眼下,你们大当家是认准了你那大哥,我说的话,他未必会信,而你,又是传的话,我料想他也不会信,说不定,还认为你在耍什么小心思。”
小柳细细琢磨了萧彻的话,确实有道理,他问:“那怎么办?”
萧彻眼里?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小屁孩就是好糊弄,他又道:“你不如想办法?,把?我二人偷偷放了?”
“啊?”小柳听了话,神色紧张起来,一屁股又做回了椅子?上,“这……这……这我可?不敢,大当家的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萧彻稳如老?狗,不慌不忙地劝解道:“放心,只要你把?看守的人引出去,其余的我俩自?行处理,权当我们自?己逃了,绝不会连累你,你衡量一下,你挨一顿打,便能换你姐姐后半生?的幸福,孰轻孰重,你仔细斟酌斟酌。”
萧彻的一番话,把?一个年仅十二岁的男孩说得心里?一团乱麻,他像个傻狍子?似的,恍恍惚惚地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一步一叹,两步一摇头。
最后,把?心一横,转头对萧彻说:“还是凤姐的幸福重要!”
萧彻满意地对他举起大拇指,没白?忽悠。
小柳怀着忐忑的心情,同萧彻商议了一下行动计划,时间就定到了今晚,小柳事先把?山寨的后门打开,再?趁小柳深夜送酒的时机,他二人把?看守的兄弟按个打晕,然后从营寨的后门偷跑出去。
连怎么走出“鬼见愁”,小柳还画了一幅地形图,交给了萧彻。
临走前,萧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柳,我方才?听你说,你大哥在京城里?当差?他叫什么,当什么差?”
小柳回头看他,特别骄傲地说道:“我大哥在宫里?是禁军侍卫,他叫唐宁!”
萧彻倏地瞳孔睁大。
唐宁……这两个字,在脑海里?一点点被无限放大。
扒了这昏君的裤子
永宁城。
沈府。
管家一溜小跑匆匆来报:“大人,驿站的差役来报,已经两天了,并没接收到送往上京的税银,沿路也寻了,也没发现他们车马的踪迹。“
沈民安沈大人听了顿时拍案而起,本是春风得意的脸上也凝固起来。
在管家说之前,他正翻看?手里的账簿,这批税银一部分是官税,一部分是他这两个月从百姓身上额外增加的赋税,贿赂摄政王的,有一万两之多,再加上丝绸,珠宝,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原本打算只要巴结好摄政王,日后去往京都做官便不是难事。
可这税银一丢,就?把他所?有计划全部打乱了。
沈民安阴沉沉地问道:“派去了多少人?”
“大约十七八个吧。”
沈民安闻言大吼:“十七八个人,一个音讯没有?”
管家见?老爷大怒,吓得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拿手绢擦擦额头?的汗水,前几天府内刚接来的小官人,因?多说了一句不中听的,便被鞭子抽打致死。
“大人息怒,息怒。”
沈民安一张皮糙肉厚的老脸,四十多岁,眼角全是算计出来的皱纹,他眯起眼睛,心中思忖,该不会是自己人做了手脚,妻女尚在家中,他们没那个胆量,但突然全体消失,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
这时,管家小心翼翼道:“大人,会不会是乔三那群山匪所?为??”
“乔三?”沈民安神色忖了忖,乔三与他有过几次接触,多为?送银两而来。
这世道官匪勾结,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只要别?做的太过,劫些商财,图个温饱,他可以选择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共赢的事谁不喜欢?
沈民安又陷入了沉思,乔三会有那么大的胆量吗?如果真是他们所?为?,没有证据,想要派兵剿灭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那山中多为?亡命之徒,一旦剿灭不清,留有余孽,他这个知府怕是日夜睡不安稳。
先不管如何,丢了税银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朝廷对外局势紧张,长?汀关大战一触即发,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上交税银,这会儿出了这档子事,一时间?想要寻回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朝廷要得急,眼下他也只能自行填补这个窟窿。
沈民安初入官场之时,也是抱有为?民为?国的理想和抱负的,但这些最终也被现实所?打败,深陷泥潭之中,那所?谓的理想和抱负便是别?人眼中的另类,世道没什么公平可言,另类就?会被不断的排挤和打压,直到你丢了一身的傲骨。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沈民安当了八年的永安知府,现如今,别?的没有,就?剩雪花银了。
他不情不愿地打开书桌下带锁的抽屉,看?着那些从百姓身上辛苦搜刮来的银票,心里一阵阵的叫苦。
那是真舍不得啊……
沉默了半晌,他默默又把抽屉合了去。
钱是势必要送到上京的,这关乎以后的仕途,可总不该从他口袋里出。
“去,派人去摸摸乔三的底,务必要查到官银的下落,还有,吩咐下去,编个理由,是征是抢,我不管,总之要把那几万两官银给?本大人凑齐了,少一分,都别?活了!”
晌午。
慕怀钦悠悠地醒来,屋里四处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肉包香,简直太香了,慕怀钦肚子打了鼓,拼命地咕咕乱叫,可眼皮还是沉甸甸地睁不开。
这阵子他累惨了,风餐露宿,精神高度紧张,要打猎,要做饭,还要盯着萧彻、骂萧彻、揍萧彻,萧彻呢,不仅什么活都不会干,还同他对着干,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所?以一遇到柔软的床就?舍不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