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跳跃,不是弹射,而是一种被无数温柔手掌托举着、稳稳抬升的感觉。
魔法光晕在雪橇底部流转,抵消了惊人的重力。
我们浮起了两三米高,然后开始向着射场另一头、那个巨大的拱形出口“飘”去。
度不快,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游行。
下方,所有的小精灵们都仰着头,圆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祝福和期待的光芒,目送着我们。
飘出拱形出口,外面是一条宽阔的、笔直的、由某种光晶体铺就的跑道,一直延伸到水晶球内壁的一个巨大“出口”。
跑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两排手持光冰晶仪仗的小精灵。
而在跑道的起点处,八头高大健壮、气势非凡的驯鹿,早已安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
它们比我在任何图片上看到的都要神骏高大,肩高接近两米,每一头都像精心雕琢的活体雕塑。
它们的毛皮是深褐色中带着星星点点的银白光泽,如同冬夜的星空凝结在身上。
巨大的、分叉复杂的鹿角如同晶莹剔透的水晶树枝,内部有柔和的流光脉动。
它们的眼睛是温顺而聪慧的深棕色,鼻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喷出白雾,蹄子不安分地轻轻刨着光的地面。
当我们乘坐的雪橇被魔法平稳地“运”到它们身后时,几名小精灵敏捷地飞上前,将连接在雪橇前部的、闪烁着银光的魔法缰绳,一一扣在每头驯鹿身上特制的、镶嵌着宝石的鞍具上。
整个过程迅而精准。
一切准备就绪。
跑道两侧仪仗队的小精灵们,将手中的冰晶仪仗高高举起,冰晶顶端爆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整条跑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圣诞老人挺直了脊背,他一手握着那汇集了八根缰绳的主控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抓紧扶手,我们出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口中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呼喝“嗬——!”
八头早已蓄势待的驯鹿同时昂出一阵高亢悠长的嘶鸣,如同冲锋的号角。
紧接着,它们有力的后腿猛地蹬地,拉着身后满载的雪橇,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的光跑道疾驰而去!
“呀!”突如其来的猛烈加度让我惊叫一声,身体被重重地压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
胸前那对巨乳因为这股力量猛地向后一甩,随即又因为惯性向前剧烈晃动,乳浪翻腾,顶端的深色乳尖在红缎带的束缚下颤巍巍地抖动。
我手忙脚乱地抓住座椅旁的扶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驯鹿们奔跑的度快得乎想象,蹄下仿佛踏着风,在光的跑道上留下一连串金色的残影。
雪橇的滑橇与地面摩擦,出低沉悦耳的嗡鸣,而非刺耳的噪音。
两侧的景象飞向后掠去,跑道旁小精灵们的身影化作模糊的光带。
度还在不断提升!风声在耳边呼啸,即使有某种无形的屏障削弱了大部分气流,我依然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风压。
心脏在狂跳,小腹的热流随着这极飞驰的刺激而翻滚。
但我竟然奇异地没有感到太多恐惧,反而有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一丝迷醉的快感。
就在跑道即将到达尽头、前方那旋转的彩色光幕越来越近时,我感受到了熟悉的失重感——就像飞机起飞离地的那一瞬!
“起!”圣诞老人一声断喝,手中的缰绳向上轻轻一提。
八头驯鹿在跑到尽头时,同时纵身一跃!
它们粗壮的蹄子离开了地面,脚下并未踏空,而是瞬间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如同丝绸般流动的彩色极光!
赤红、翠绿、幽蓝、明黄……各种颜色的光带从它们的蹄下喷涌而出,如同燃烧的彩虹,托举着它们,也牵引着身后的雪橇,沿着一个优美的弧线,直冲上方那璀璨的星空!
我们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不是漂浮,不是滑行,而是真正的、充满力量感的飞翔!
雪橇离开了地面,离开了水晶球内的跑道,冲出了那片旋转的彩色光幕。
一瞬间,更加寒冷、更加清新的北极空气扑面而来,深邃无垠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下方是广袤无边的、在星光下泛着蓝白色幽光的冰原。
第一次经历这种魔法飞行,我紧张得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抓住扶手。
身体内部的各种反应——心跳、燥热、腿间的湿润——在这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变得更加混乱和强烈。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宽厚、戴着红手套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覆盖在了我冰冷的手背上。
“别担心,可可拉。”圣诞老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比风声更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我和我的这些老伙计们,不知道在这条路线上飞过多少次了,很安全的。”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稳稳地压在我的手背上。
那股温暖,透过我冰冷的巧克力手背,仿佛带着电流,一路蔓延上来,奇异地抚平了我大部分的紧张和慌乱。
狂跳的“心脏”渐渐恢复了稍快的、但稳定的节奏;小腹的燥热似乎也找到了某种依托,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乱窜;甚至双腿间那奇异的感觉,也因为这温暖可靠的接触而变得……不那么令人心慌意乱。
我竟然真的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侧过头,看向他。
他正目视前方,侧脸在星光照耀下显得轮廓分明,白胡子和红帽檐在疾风中微微拂动,眼神专注而平和。
他握着缰绳的手稳定有力,操控着雪橇在夜空中平稳爬升。
就在我心神稍定的时候,一阵隐隐约约的、却充满热情与祝福的呼喊声,从我们下方、那已经变得很小的水晶球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