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是有的。
林延白彼时告诉我他要出国留学了,他要去意大利。
高中时他的成绩就拔尖,高考全省前一百,大学去留学没什么好叫我意外的。
毕竟他忙学业忙到没时间和我谈恋爱。
有点讽刺。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下定决心和他提分手,汀择的表白我本就不打算同意,只是林延白出国留学的消息正好碰上了。
在我提分手后,在那个雪天后,我们依旧是同居的状态。他只字不提分手,我刻刻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心软,纵使我从不喜欢汀择学长,纵使我从没想过答应他的表白,纵使我依旧爱着林延白。
一个平静的晚上,我说想跟他谈谈,“阿初,不闹了好不好,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来陪你。”林延白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一个月的假又怎么样,一个月之后他还是要走。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卧室里的灯漏出来几点,像冬天的精灵。这种环境有些压抑。我倚靠着卧室门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而他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桌子。
不,是在看桌子上我们俩的红底合照。
那是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带我们去照的,我记得当时他们还调侃那张照片像结婚照。
他低着头,我却仿佛还是能够看到他眼里的无奈…和一丁点的懊悔和自责。
我冷冷的看着他,长久的沉默。
或许是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头看向我,又或许是我冰冷的目光刺痛了他,仅看了几秒就低下头去。
我不出一言。
他句句都是对不起。
在我们两个相顾无言时,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说分手吧,我不爱你了。
原来这句话说出口这么轻松啊……
原来它也不是刀子,不是晦涩难言。
可是心还是被撕扯着,很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神经麻痹,痛到不爱了吗?没有,我还是爱他。
狗改不了吃屎吧。
他哭了,他说留学是为了将来可以给我最好的一切。
可我淡淡道:“林延白,在我大二这一年,我买车票去找你一共多少次呢?记得吗?不记得了吧。”
他确实不记得,有些僵硬的扯了个很难看的笑,哄道,“没关系,以后我会记着的。”
“一共三十二次,五个月,你来的次数是八次。我们没以后了,你打算将车票改成机票吗?你打算叫我五个月坐三十二次飞机吗?”
我毫不留情的反驳他的话,我们没有以后,车票不可能变成机票,流出的眼泪不可能回来,失去的爱他找不回来。
讽刺的是我明明看到他嘴唇动了,可他竟是未出一言半语,他心虚,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去留学了。
当然,他去留学我是替他高兴的,毕竟那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