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玫瑰让我又记起来了,记起来他的表白,第一次他说我是他的一切,第二次他说他是我的玫瑰花。
其实喜欢玫瑰这件事要从十三岁说起……
我们刚上初一,学校后面有一大片玫瑰花,他常带着我去那里玩捉迷藏,他说玫瑰很衬我,像个瓷娃娃。
可他从来不干偷抢掠这些肮脏下流的事情,他只是将我带到那片玫瑰花田,就好像我被框到了一幅画里,那幅画里有我和我的玫瑰花。
至此我们两个便常去玫瑰花田边玩,玫瑰花香沁人心扉,他会偷偷抓着我的手,高兴的和我讨论哪朵玫瑰花最漂亮。
有些怀念。
在他出国的那一天,他把学校给他订的票改成了从我这里出发,于是这个人凌晨五点坐车紧赶慢赶在六点半之前到达,彼时我正打算下楼吃饭。
敲门声响起,我只当是汀择学长又来送早饭,有些无奈。
打开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又愣了片刻,是林延白,他怎么会来找我。我只当自己没睡醒。
可下一秒,没睡醒这个结论就被推翻了。
他把手中的早饭放在餐桌上,身边的行李堆积在脚下,他一把拥我入怀抱。
我好似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清新的露香。
“宝宝,我八点要去机场,你送送我吧。”林延白的语气里带着些疲惫,他下巴冒出的胡茬扎着我的脸颊,眼睛下面青黑。
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我无奈的叫他去睡一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下。
可他那个人一直攥着我的手,带着点哀求道:“我去休息,你陪着我好不好。”其实他没用劲,但我没挣开。
最终是遂了他的愿,他抱着我睡着了。
我却怎样也睡不着了,手虚空放在他脸上,一寸又一寸的描摹着这个人的面貌,我记了十六年。
三百二十次,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刁难他了。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顺带着林延白生日的缺席,林延白的不耐烦,林延白的冷漠疏离。
总要给这个人一些苦楚。
总要让他尝尝的。
我送他到机场,他不舍的抱着我,叮嘱我就每天接他的电话,是接他的电话,而不是我给他打。
我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是想要尝尝我给他打电话他却不接的那种滋味。
“宝宝,照顾好自己。”登机提示音响起,他不舍的松开我,拖着行李一步三回头。
我好笑的摆了摆手让他安心。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厅椅子上,直到听见了起飞提示音,我才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僵硬的朝出口走去。
年后,我还是会来接机的。
打车回到出租屋后,已经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多了,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
我查过,从这个方向出发,到达俄罗斯首都莫斯科,最快需要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