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诊台信手翻了翻就诊记录,许渡……
她回到休息室躺在床上眯了会儿,八点起来查床以后跟人交接下班。
刚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想补个觉,就接到自家母尊大人郑女士的电话,没好气的一头栽在床上听着郑女士的命令“家里来了客人,十点之前你给我到家。”
秦繁瞬间怨念,不用想都知道是要和哪个阿姨家的儿子见面,这就是老天爷对她三十岁的惩罚吗,但是她真心觉得三十岁还很年轻好不好,毕竟她有信心活到九十九,还有六十年的人生路要走呢,她真的不着急。
可惜,母命难违,她秦大小姐再高冷果决也不敢在传统的郑女士面前横。
九点五十,她穿着宽松的嘻哈t恤工装裤马丁靴出现在了秦家的别墅大门前,关于秦大小姐这反常的打扮,千万别问,问就是她故意的。
一进客厅,郑女士看清她的打扮瞬间黑了脸,忍着怒火给她介绍,“这是妈妈的老朋友,你叫罗阿姨,这个是罗阿姨的儿子吴世远。”
浊枫
秦繁客气疏离的问了声好,听见罗阿姨热络的说“听说繁繁是学医的,现在在急诊科当主任哪,真挺不错的,平时挺累的吧。”
秦繁虽然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可奈何她也从来不穿这种衣服,即使穿上也没有痞气,反而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即便穿着这种衣服也显得很有气质。
她点点头,应了罗阿姨的话却也不多说,看了吴世远两眼打量着他,人还算是端正,可惜看着就是个俗人。
不由自主的她脑子里想起了许渡的样子,虽然都是凡夫俗子不能免俗,但是看着许渡她似乎觉得人心也可以一尘不染,就像是古人嘴里的君子。
只可惜她这辈子是注定嫁不了君子的,以秦家的身份和产业,她只会和每个这种等级的男女一样,找个合适的人、可以带来利益的人结婚生子。
她就静静的坐着,等待这场谈话的结束,吴世远拿出手机来问她的联系方式,在三个人的注视秦繁拿出手机加上了吴世远的微信。
吴世远家的尚远国际跟秦家的翔鸿集团有着许多合作,而且如果能得到尚远国际的支持,翔鸿进500强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秦繁觉得这次自己不是那么好躲得过去的。
等这对母子走了以后,秦繁少不了挨顿骂,应付完这一切她深呼了口气,自己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来给楚楠发信息。
“楠楠,我好心累。。。”
刚发出去就被秒回“晚上去浊枫?”
对于好朋友的默契度秦繁极为满意,回了个“好,六点。”
接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洗澡以后直接睡了一下午,醒了屋里昏暗,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要五点半了,心里一边怨念难得休息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边麻利的换了衣服收拾好自己出门。
到了浊枫酒吧已经六点二十了,进去以后看见楚楠的背影,她心虚的走过去赔着笑脸。
“等了多久?”
楚楠端起酒杯朝着她翻了个白眼,随即一饮而尽,“不算太久,也就半个小时吧,秦大小姐可真是姗姗来迟啊。”
看着阴阳怪气的楚楠,秦繁讨好的晃着她的胳膊“别阴阳怪气了,今晚我请你行不行?”
“我差你这点酒钱?”
再怎么说她也是楚氏地产的大小姐,这年头谁能有她家这炒地皮的豪横。
秦繁挑眉扯了扯她的衣服,一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宽大t恤,外面是件墨绿的工装马甲外套,牛仔裤颜色看着像是上个世纪的一样,还有造型浮夸的休闲鞋“谁能有您楚大小姐不差钱啊,但您这一身活像拾荒的。”
说起来今天她回家故意穿的那一身还是楚楠的衣服,有时候楚楠会在她的公寓里住几天,也就留了不少衣服在。
“懂不懂什么叫fashion,这可是skyle的限定款,不比你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礼服便宜。”
手被狠狠的拍开,秦繁揉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故作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明你自己这才叫花里胡哨,再说了什么叫一堆,我现在很少出席那些活动了都。”
原本一脸嫌弃的楚楠瞥了她一眼,有些同情的意味“又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你是能推就推,等你结了婚以后那些你哪儿能推的了。”
正说到自己的烦心事上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今天尚远国际的吴世远来我们家了,我觉得这次不好说了。”
楚楠听了顿时幸灾乐祸起来,“那可真不好说,毕竟你老爹可指着尚远再创辉煌呢,怎么样,看吴公子有感觉吗?”
“我当然不愿意,要不然不会非得学医又一头扎进急诊科,无非就是想自由一点。”
看秦繁愁眉苦脸的,楚楠贴心的给她要了一杯伏特加,每次秦繁不开心都喜欢喝烈酒买醉,可惜愁还是会愁,就是酒量见长。
“你已经算自由的了,看咱们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二十五六就结了婚,我们这代人现在还掌不了权,唯一的贡献就是婚姻。”只不过她是个例外,楚家是煤矿发的家后来才改的房地产,也就两代人的打拼,在这个几代经商的圈子里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所以家里对楚楠没太多要求,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就好。
秦繁不再说话,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喝了几杯觉得有些醉了,
眩晕感让她放松,脑子里没了那些烦心事,看着绚烂的灯光失神。
忽然厅里乱了起来,有人闯了进来喊着不许动,尖叫声刺的耳膜疼,人群里有人在跑,有人在追,乱呼呼的像是湖畔受了惊的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