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繁咯咯的笑了起来,楚楠看她有些醉了就坐过来抱着她待在角落里,外面有警笛声一直响着,看来是浊枫里出了什么事,警察控制住了场面,疏散着人群,楚楠扶着秦繁跟着人流往外走着,可楼上突然冲下来个人冲散了人流,后面又有人追着,厅里又陷入了混乱,所有人往后退着形成了一个圆,圆心则是一个男人拿刀抵着怀里女人的脖子。
秦繁吓的酒醒了,楚楠扶着她在警察的保护下退出了酒吧,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穿着制服的许渡,她气色不好,唇色依然苍白。
她没看见她,正专心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秦繁退到警戒线以外,楚楠要拉着她走却没拉动,只见她摇摇头,隔着警戒线直直的看着许渡嘟囔着,“她身上有伤,我等一会儿再走。”
楚楠一脸狐疑的盯着她“你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刚刚喝酒喝傻了?”
秦繁只是盯着那个笔直坚毅的身影,在其他男警官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瘦削,但是就像是一棵竹,让人看着心安。
闷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往下砸,秦繁紧张的看着站在门前的许渡,急忙跑到一边的便利店买了把伞要给许渡送过去,却被人拦下。
她急忙解释“许渡身上有伤,不能淋雨,麻烦你拿给她。”
假装
那人让同事帮忙注意一下,随即朝着许渡走去,秦繁心底随着它的步伐紧张起来,听见楚楠阴阳怪气的说着“买伞就买一把,多买一把能耽误您多长时间啊。”
说完就去了便利店,秦繁不看她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走到许渡身边把伞递给了她,解释了几句后,看见许渡朝着自己看过来,她得体的笑笑对许渡点了点头。
许渡也微微点头作为回应,紧接着就又关注着酒吧里的情况,楚楠买了伞回来撑在她头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雨一直下着,从浊枫里押出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秦繁看着面熟,好像是哪个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浊枫算是她们这个圈子的人常来的地方,这次闹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等人都被押上车以后许渡喊了声收队,随即自己朝着秦繁这边走了过来。
她原本梳的整齐的短发有几缕耷拉下来,人有些憔悴,走近后扯出个浅笑跟秦繁打招呼“秦医生,还真是巧了,竟然在这儿遇到。”
秦繁笑着看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温和了许多“是啊,你小心自己的伤,注意休息,别淋到雨。”
许渡点点头,“好,我有公务在身先走了,到时候伞和毛毯一起还你。”
“嗯,下雨路滑,注意安全。”看着许渡上了车才对楚楠说“酒是不能再喝了,找代驾回家吧。”
楚楠挑眉盯着秦繁,眼神看的她不自在,“我送你回家,顺便给我交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秦繁疑惑的看着穷凶极恶逼供一样的人,不等她说话就被拽着上车。
被按进副驾,秦繁惊恐的问着“你不是也喝酒了吗?可不能酒驾啊,我惜命!”
楚楠启动了发动机“放心,我喝的饮料,今晚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秦繁很是迷茫“交代什么?”
“还能是什么。”楚楠语气做作的学着秦繁的话“小心伤~注意休息~别淋雨~注意安全~”
“还给人家送伞,你什么时候这么对别人这么好过,你该不会喜欢她吧,虽然我不排斥同性,但是你觉得你可能和女人在一起吗……”听楚楠越说越过分,秦繁皱眉打断她“胡说什么,她是我的病人,她职业又特殊,我敬佩她,关心她一下不正常吗?”
楚楠专心的看着路况拐过了路口,才冷哼一声,“你自从临床以后这五六年的病人里高官可不少,少将有过省长有过,即便是警察那警察局长也有过吧,长得帅的刑警火警更是不计其数,女兵也有吧,怎么你就偏偏敬佩她,你平时高冷的跟个带刺的玫瑰,在她面前我都觉得你像只晃尾巴的金毛,你就嘴硬吧。”
秦繁还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心慌意乱的思索着楚楠的话,又听她说“还有那个女的,你嘱咐她以后她竟然回的是个好字,你俩有那么熟吗。还给她买伞都顾不上给自己买一把,非看着她没事才肯走。”
秦繁心底又漏了一拍,“我……确实关心她,可也就是觉得她挺不容易的,昨晚看见她伤成那样,半边身子都是血。”
这也是自我安慰,可随即楚楠又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借口“呦,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同情心了,记得那年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车祸要截肢,一家人跪在你面前求你再想想办法,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直接就截了,我听着都瘆得慌,才十来岁高位截肢,你也没多说一句话啊。”
说的秦繁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别说了,让我自己想想。”
她不愿意承认,也根本没意识到这些,但是她现在真的无可反驳,她慌了,思绪乱了起来。
楚楠也不再多说,不去逼她,把车停在她楼下看她进了公寓才离开。
秦繁烦躁的洗漱好,看时间才九点,她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雨,脑海里是楚楠的话,一遍遍的不停回响着,又想起了许渡在雨中笔直的身影,还有昨夜满身血的样子。
一眼就让人惊艳。
她确实长的挺不错的,身材也不错,瘦瘦高高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看起来绝对不是个俗人,秦繁喜欢那样干净的眼睛。
像楚楠,看起来虽然玩世不恭,但是最认得清现实,也很理性透彻,但是她眼神里没有那些算计,反倒是有种厌世的不屑和出淤泥而不染的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