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压下喉咙深处几乎要溢出的、属于捕食者的低吼,猛地将赛泊安的头更深地按向自己的颈窝,用自己暗红色的披风粗暴地、严严实实地将怀中的人整个包裹起来。
隔绝了周围所有虫族士兵那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炽热的窥视目光。
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宣告意味。
这是我的猎物。
我的所有物。
“回舰。”
阿莱瑞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暴戾的气息。
他抱着被裹成茧、只露出一缕深栗色发丝的赛泊安,大步流星地朝着虫族登陆舰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得仿佛要将合金地板踏穿。
周围的虫族士兵感受到指挥官身上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恐怖低气压和一种仿佛领地受到侵犯般的警告,纷纷敬畏地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那被披风包裹的“战利品”。
战舰冰冷的合金通道内,回荡着阿莱瑞克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怀中的“茧”依旧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令人心醉神迷的蜜香,透过披风的缝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甜美的气息寸寸腐蚀。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声。
“将军。”
副官,他与阿莱瑞克同样高大,但气质更显阴冷的虫族将领快步迎了上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阿莱瑞克怀中那明显是人类的包裹物,声音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贪婪。
“目标……如何处理?直接移交审判庭?还是……”
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阿莱瑞克被欲望和暴戾充斥的混乱思绪。
移交审判庭?
那些家伙只会粗暴地审问、压榨,甚至可能将这份散发着如此气息的蜜源公之于众。
光是想到其他雄性虫族贪婪觊觎的目光,一股无名邪火就猛地窜上阿莱瑞克的心头,让他金色的瞳孔中瞬间闪过骇人的凶光。
不。
绝不能。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蛮横,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直接源于他那被本能和占有欲侵蚀的灵魂深处。
就在副官等待命令的短暂沉默中,阿莱瑞克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现在很特殊。”
“先安置在我的房间。”
“由我亲自看管。”
话一出口,阿莱瑞克自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