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
再次扫视空荡荡的洗礼室,赛泊安抿了抿唇,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白衣,走向门口。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两名警卫依旧面无表情地等在外面。
“走。”
警卫言简意赅,带着他再次穿过那令人窒息的主通道。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他换上了监狱的“制服”,或许是因为警卫的护送更加警惕,两侧牢房里的喧嚣和觊觎似乎收敛了一些,但那些如影随形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并未消失。
他们最终停在了通道深处一扇相对普通的合金牢门前。
警卫在门边的识别器上按了一下,门无声滑开。
“a-17,你的囚室,进去。”
警卫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完成了一项麻烦的任务,语气松快了些许。
赛泊安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间属于他未来一个月的“家”。
囚室不大,标准的双人间。
冰冷的金属墙壁,两张上下铺的金属床架固定在墙边,中间是一张同样金属材质的小桌。
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昏暗的节能灯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若有若无的新鲜苹果的清甜气息?
他的目光瞬间被下铺的身影吸引。
一个年轻的雄虫正大大咧咧地靠坐在下铺的床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条腿曲起踩在床沿,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床边晃悠。
他有着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桀骜不驯的红色短发,根根竖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面容英俊,带着阳光般的朝气,嘴角似乎天生就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像是最纯净的琉璃,火焰一样的耀眼。
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新室友。
他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红艳欲滴的苹果,正咔嚓咔嚓地嚼着,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
警卫没有多留一秒,门在赛泊安身后迅速关闭、落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赛泊安站在门边,有些无所适从。新环境,新“室友”,还有身体深处那随着紧张而再次蠢蠢欲动的燥热感,都让他感到不安。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纯白衣物的袖口。
红发雄虫,又咬了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红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赛泊安,那目光直接、坦率,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却奇异地没有外面那些雄虫的贪婪和暴虐。
“哟,新来的?”
凯厄斯咽下苹果,声音清亮,带着阳光般的爽朗,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果汁。
“看着挺……干净?”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