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得像只捕猎前的蜘蛛。
他几步就凑到了赛泊安面前,毫无预兆地俯下身,鼻子几乎要贴到赛泊安的颈侧,用力地嗅了嗅!
“!”
赛泊安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合金门上,心脏狂跳。
然而,凯厄斯只是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嫌弃。
他皱着英挺的鼻子,指着赛泊安,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语气大声说道:
“喂!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甜腻腻的蜜味儿?进监狱之前喝那么多蜜是想当个饱死鬼吗?还是说……”
他促狭地眨了眨眼,笑容变得有点坏:“你想用这味儿吸引哪个不长眼的雄虫来罩着你?省省吧兄弟,这里面的家伙,闻到蜜味儿只会想把你啃得渣都不剩!哈哈!”
他神经大条地大笑着,仿佛在讲一个天大的笑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离真相有多么近。
赛泊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即涌起一阵荒谬感和庆幸。
原来……他没发现?
是洗礼冲淡了蜜香?
还是这个红头发的家伙嗅觉不太灵光?
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消息!
他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凯厄斯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懒得深究。
他耸耸肩,又晃悠回自己的下铺,一屁股坐下,继续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顺手还拿起旁边一份皱巴巴、沾着果渍的监狱内部小报看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赛泊安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囚室。
他注意到上铺是空的,床板光秃秃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
这意味着他需要睡上铺。
他默默走到属于他的上铺下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储物柜。
就在这时,身体深处那股被紧张暂时压下的燥热感再次翻涌起来,比之前更清晰。
尤其是胸口那两点,开始传来熟悉的、细微的胀痛感。
赛泊安的脸色瞬间白了。没有绷带、没有吸液布,那个卡洛姆根本没给他准备。
如果蜜液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来,浸透这身单薄的纯白衣物……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正翘着腿、优哉游哉看报纸啃苹果的凯厄斯。
“那个……”
赛泊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请问……你有绷带吗?或者……吸水性好一点的布?”
凯厄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看白痴一样的表情。
他放下报纸,把最后一口苹果核精准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歪着头,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赛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