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也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点的、诱人的甜香。
再看到赛泊安那副快要崩溃的、紧紧捂着胸口的姿态,凯厄斯瞬间明白了什么。
“操!”
凯厄斯低骂一声,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已经有更多的雄虫被那若有若无的甜香吸引,开始朝这边投来探寻的目光,眼神中的贪婪和疑惑越来越浓。
情况紧急!
凯厄斯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赛泊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赛泊安痛哼了一声,但他顾不上了。
“快去!快去快回!沿着墙根走!别他妈瞎看!直接去最近的厕所!”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在这儿等你!快去!”
赛泊安如蒙大赦,用力点了点头,挣脱凯厄斯的手,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低着头,捂着胸口,沿着高耸围墙的阴影,朝着凯厄斯指的方向也就是放风场地角落那通向监狱内部有狱警看守的门跑去。
他的身影在拥挤的雄虫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和显眼。
那股随着他奔跑而逸散开的、越来越清晰的甜香,如同最精准的导航,吸引着更多贪婪的目光和低沉的议论。
“喂……刚才跑过去那个……”
“味道……好像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蜜……是蜜的味道吗?!”
“不可能吧?欧律狄刻怎么会有蜜虫?”
赫利俄斯
凯厄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赛泊安消失的厕所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必须在赛泊安回来之前,尽可能地吸引火力,或者……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赛泊安几乎是撞开了厕所那扇摇摇欲坠的合金门。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臊臭味。
他顾不上恶心,一头冲进最里面那个隔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囚服扣子,撕开缠在胸前的绷带。
果然!最内层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粘稠的、带着清甜气息的蜜液甚至已经浸透了内层衣物,在纯白的囚服胸口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极其显眼的湿痕。
他强忍着羞耻和恐慌,以最快的速度拿出凯厄斯给的那卷所剩不多了的绷带,手忙脚乱地、一层层地重新缠绕在胸前,试图将那不断渗出的蜜源彻底封锁。
就在他刚刚缠好绷带,系好最后一个结,准备套上囚服的时候清晰的、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厕所通道内响起。脚步声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外。
“嗒……嗒……嗒……”
赛泊安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被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