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永远都无法完全变成你们期望中的样子。”
“但是,抛弃……”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在我还有能力做出选择的时候,在我还能为之努力的时候……”
“我不会主动选择抛弃任何,愿意接纳我的存在。”
“这是我的承诺。”
“以赛泊安·阿克莱特之名。”
并发症
话音落下,寝宫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西尔维斯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深深地看着赛泊安,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入脑海。
他那张总是让人看不透情绪的俊美脸庞上,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正在缓缓松动。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没有立刻宣誓效忠。
许久,许久。
西尔维斯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肩线,似乎也随之放松了一丝。
他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对着赛泊安的方向,微微颔首。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依旧沉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光雾之中,离开了寝宫。
仿佛他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得到那一个问题的答案。
——
突然,普林克尔佩戴的通讯器发出一阵极其急促的震动嗡鸣。
他迅速接通,只听了几句,那漂亮的眉头便紧紧蹙起,脸色微变。
“陛下,”他立刻转向赛泊安,“基里安上将那边出事了,他醒了,但状态极其不稳定,攻击性极强,已经重伤了好几名看护的医疗官!”
赛泊安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从床榻上起身:“什么?!带我去!”
他甚至顾不上换件更得体的衣服,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丝质睡袍,莹白的尾巴因焦急而不安地摆动。
普林克尔见状,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赛泊安打横抱起。
巨大的蝶翼瞬间在他身后舒展开来,轻轻一振,便抱着赛泊安冲出了寝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相邻的偏殿医疗室。
刚到医疗室门口,浓烈的血腥味和混乱的能量波动就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狼藉,医疗仪器被掀翻在地,闪烁着故障的火花。
几名穿着白袍的虫族医疗官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显然伤得不轻。
而混乱的中心,基里安正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痛苦和某种无法控制的暴戾而彻底扭曲,双眼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他身上的病号服被撕裂,露出精壮胸膛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断蠕动的皮肤。
他就像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对所有试图靠近的存在都报以最原始的攻击性。
“基里安!”
赛泊安的心揪紧了,挣扎着想要从普林克尔怀中下来。
就在赛泊安出声的瞬间,基里安那双猩红的眸子猛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