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对那些活生生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生物产生一种原始的冲动——属于捕食者的食欲。
他注视着一旁静立侍奉的低级侍虫,喉头会不自觉地滚动,想象着温热血肉滑过食道的触感。
这种欲望让他恐惧,他极力地遏制着,他不想被这种本能操控,变成一个只知吞噬的怪物。
【你在抗拒进食?】
【孕育王虫,尤其是同时孕育多个,所需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你身体的变化,正是能量急剧消耗、亟待补充的征兆。】
【如果不吃掉点什么来填补这个空洞,你根本撑不到它们降生。】
“没有别的办法吗?营养剂?高能量浓缩物?”
他试图寻找替代品。
【没有。】
【那些东西只能维持你最基本的生存,无法满足虫母孕育核心所需的特殊生命能量。】
【你是打算活活饿死自己吗?那就不要怪我,赛泊安,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活下去。】
话音刚落,赛泊安猛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下一秒,他听见自己的嘴巴张开了:
“来人。”
守候在外的侍从立刻无声地躬身出现。
“召见西尔维斯特。”
侍从领命而去。
几乎在寝宫大门合上的瞬间,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赛泊安猛地喘了一口气,意识重新回归。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残魂的声音显得平淡无奇,甚至带着点无聊:【只是短暂地接管了你的发声和部分运动神经,替你做了眼下最该做的决定。】
【不过过了这么久,你的精神壁垒依旧如此抗拒同化,还是没能完全和虫母的身份融为一体啊。】
【这意味着你没办法完全继承我的精神力量和传承记忆,你也同样没办法……让我彻底解脱。】
【你要学会成为一个上位者,乖孩子,有时候不必过于仁慈。】
【生存和力量,往往需要牺牲和掠夺来换取。】
西尔维斯特·奥里昂的声音传来:
“母亲,您召见我?”
门缓缓打开,西尔维斯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恭敬地望了进来。
残魂的话语再次幽幽响起:
【看,他来了。】
【我说过的,他的味道会很好。】
他的到来像是一块磁石。
赛泊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试图压下那原始的叫嚣。
他感到自己的牙齿在发痒,渴望嵌入什么温暖搏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