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几乎是耗尽了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很饿,西尔维斯特。”
出乎赛泊安意料的是,西尔维斯特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或疑惑,反而浮现了一层近乎羞赧的红晕。
【你看,就连你进食他们,他都觉得是恩赐,是至高无上的情趣。】
赛泊安一时语塞,内心充满了荒谬与复杂的情绪。
西尔维斯特上前一步,他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挺括制服的领口,金属纽扣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单膝跪倒在床榻边,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赛泊安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甚至带着渴望:
“您是需要进食我吗?母亲。”
虫母残魂适时地“解答”着赛泊安的迟疑,语气慵懒又带着恶趣味的引导:【别犹豫了,乖孩子。】
【因为你进食他们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分泌出最强烈的信息素,是一种……嗯,麻醉和促进再生的补偿机制。】
【王虫的恢复能力足够强大,你无需担心会杀死他。】
【尽情享用吧,这是他求之不得的荣耀。】
“您需要我献上我的哪个部分?母亲,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我的血肉,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过去与梦境
第二阶段的竞选赛如期举行,但高台之上,那属于虫母的座位始终空悬。
赛泊安没有出现。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陛下因身体原因需要静养,此后所有赛事的优胜奖励——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单独约会,也被一并取消。
消息传出,在候选人中引发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与躁动。
对于许多虫族而言,竞技与胜利固然重要,但能近距离觐见陛下、感受祂的气息恩泽,才是支撑他们奋战至今的核心动力。
如今这份期盼落空,无疑是对士气的重大打击。
赛场上的硝烟味似乎都因此染上了几分焦灼与不安。
——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海面上,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苍白无物的天空,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空旷得令人心慌。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那是一个约三米高的存在,穿着纯白镶金边的长袍。
然而,长袍之上,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种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它没有五官,没有毛发,脸部是一片绝对光滑的平面,或者,一个尚未被赋予面孔的非具象化的东西。
它静静地伫立着。
【我不明白。】
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缺乏情感,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质感。
赛泊安微微一怔:“什么?”
它继续说着,光滑的面部朝向赛泊安。
【即使数万年后的今日。】
【我也不明白。】
赛泊安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名字。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莫比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