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安全事故?”郑磊给两人点了一根烟,一边说,“查事故不在工地查,带我去哪查?”
“怕你们搞小动作,你是这儿人力资源的负责人,单独带你做做笔录不过分吧。”另一个男人语气有点强硬,没给多解释。
“别废话,赶紧走,耽误了调查,你担不起责任。”
郑磊看着两人的证件,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怕真是什么上级部门的人——万一得罪了,以后在工地不好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
“那我们就尽快,事不宜迟。”
男人说着,就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有点反常。郑磊心里的疑云更重,却还是被两人半拉半拽地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另一边,瘪柴放学回家,刚走到自家门到楼道口,就觉得不对劲——自家门口旁边的墙上,多了几个奇怪的记号,像是用刀划的楔形文字,歪歪扭扭的,不像是小孩乱涂的。
他盯着这些看不懂的字迹有点发毛,心里的那股慌又上来了,赶紧往对门看——女人今天没去接他,也没在门口邀请他进门,大抵是不在家
可是女人家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瘪柴往门口走了两步,细细的听了半天里面的动静,才发现屋子里隐约传来“呜呜”的声音。
瘪柴咽了口口水,推开门冲了进去。屋里乱糟糟的,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花瓶摔碎了,女人家里瓷砖地板上满是杂乱的泥印。显然这屋子里之前来了不少人。
没时间细想,屋子深处忽的飘来几声沉默的“咚咚咚——”,有人在用力踹什么东西。
他顺着声音往厕所跑,推开门就愣住了——
女人被五花大绑在马桶边,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得通红,看见他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瘪柴赶紧冲过去,把布团从女人嘴里拽出来,又用剪刀剪断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女人刚能说话,就带着哭腔骂:
“他妈的!下午来了三个男的,问我跟你和你那哥啥关系!我说老娘他妈不认识,他们就动手了,还把我绑起来!老娘屋子都给糟蹋完了!”
“三个男的?长啥样?”瘪柴的心跳得飞快,赶忙追问。
“我他妈没留意看!这帮天杀的,他妈的老娘现在就报警抓死他们!等一下…记得有个……有个胳膊上纹着大花臂的!”
女人边站起来边揉着被绑红的手腕,声音还在抖,“妈的,下手特别狠,就逮着我问你们俩的行踪,奶奶的,你和你那哥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老娘都得跟着你们遭殃!”
“大花臂?”
瘪柴的脑子如被狠狠敲了一下,他确信脑海里一定有关于大花臂的内容。
果不其然,他突然想起郑磊以前跟他说过的事——
好几年前在货仓干活,得罪了的那帮人,其中就有个纹着大花臂的,不是工人,是那个叫“独眼”的黑老大的手下。
当初不是说他们都被抓了吗?新闻都说那帮人蹲局子去了,怎么还会有人,他们咋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