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不安瞬间盘踞了瘪柴的心脏。
他没跟女人多说,转身就往门外跑。眨眼的功夫,崽子就不见了人影,只留女人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喊:
“欸!你去哪!”
“不可以…”
他跑得飞快,凭着记忆冲到工地门口,一路的狂奔让他的喉咙辣的几乎要咳血,却还是抓住一个正在推推车的工人就问:
“你们工头呢!郑磊呢!他在哪?!”
工友被他拽得一愣,愣了半天才说:“刚才来了俩说是上级的人,把磊哥带走了,说要配合调查……你找他?”
“带走了?去哪了?”瘪柴的声音都在抖,抓着工友的胳膊更紧了。
“不知道啊!那俩人没说,磊哥就跟着走了……搞不懂…”
瘪柴的手“唰”地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看着工地里来来往往的工人,看着眼前那栋才盖到五楼多的水泥房,又想起郑磊外套里的黑色小方片,墙上的楔形记号,女人说的大花臂……
所有的线索像乱麻一样缠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们被盯上了,郑磊被盯上了!
他站在原地,整个胸腔都在痛,像是有团火在烧,却喊不出声。
风从工地里吹出来,带着水泥灰的味道,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嘴角都在抖。
他得找到郑磊…
他会死的…
掉眼泪
瘪柴从工地跑出来,又是一路不要命似的狂奔,直到鞋带都绷飞了,顾不上捡,胡乱踢到路边草丛里,一路往派出所冲。
身体早就抗议了,可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郑磊不能出事,得救他!
冲进派出所大厅,他扶着值班柜台直喘气,话都说不连贯了:
“警察同志……我哥……被人绑走了!”
值班民警见他一个半大孩子急得满脸通红,眼眶里还打转着泪,赶紧拉他到旁边的长椅坐下,递来一杯温水:
“别急,先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
瘪柴灌了三杯水,才算顺过气,把事一股脑倒出来——郑磊被“上级检查的人”带走,对门女人被绑,墙上的奇怪记号,还有那个黑色小方片,连“大花臂”的事也没落下。
他说得又急又乱,偶尔卡壳,就使劲拍大腿——现在他妈的不是口吃的时候,得赶紧找到郑磊。
民警联系了管理辖区的同事,带着瘪柴去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