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宁恋冷淡疏离地想,她反抗不了超自然现象,也不会无谓地去与其作对。
她曾被赞颂为“天才”、“神”。
她曾经证明了神的光环没有加诸她身。
现在,她又亲身体会到:
神是存在的。
只是并非愚昧的凡人能够触及。
区区凡人所能做的,就是擦干眼泪,对着尊贵的神明大人忏悔:
“神明在上,是我太过无知。向您发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机场偶遇
飞机降落了,误差在五分钟内。
宁恋拖着行李箱迈出舱门,隔着候机大厅四面通透的玻璃,看到熟悉的故地景色。
埋藏的愁绪被勾起,她不无伤感地在排队安检的长龙旁边驻足,又想起了阔别三年的前妻。
她和前妻枫蓝烟的分道扬镳,不是一刀两断,而是拖拖拉拉地纠缠了很久很久,把两人都折磨透了。
三年前的10月13日,决赛失败,她不辞而别,回了妈妈的家,枫蓝烟有来找她。
她匆忙搬到了别的地方,枫蓝烟又找私家侦探调查她,并且上门堵人。
“请不要再这么做了。对我和家人的生活是很大的打扰。好聚好散吧,算我恳求你了。”
宁恋反复地强调。
但是,警告枫蓝烟是没有用的,擅长装傻的偶像会左耳进右耳出,试图用泪水来感化冷心肠的妻子:
“回到我身边吧,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改,恋恋你就原谅我吧……”
说不通道理,宁恋只能一躲再躲。
导致竞演溃败的重感冒,好转得很慢。她顶着高烧和脚腕的剧痛,换了几次住址,加重了病情。
在她不省人事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枫蓝烟可能也陪护过她吧。
她期间也醒来过,但整个人如同踩在云上一样头重脚轻,看什么都白花花一片,也走不了几步路。
没过多久就会闭着眼躺回病床,根本不知道有谁来过,放在额头上的降温毛巾是妈妈和护士的手笔、还是多管闲事的妻子,她分不清也无心去分清。
10月21日枫蓝烟的生日,宁恋出院了,在妈妈的劝说下,给枫蓝烟送了项链和蛋糕。
她送的是紫水晶项链。枫蓝烟的喜好很好懂,挑染了渐变紫的长发,也日常佩戴紫莹莹的美瞳,对紫色的偏爱一目了然。
如果真的是枫蓝烟关照了病中的她,那这就算是报答了对方的恩情吧。
“恋恋,我很高兴……你愿意陪我过重要的日子。真的很高兴哦。”
枫蓝烟接过礼物,以令人心碎的表情,颤抖地对她说。
开朗乐观的女孩,一向以灿烂的露齿笑示人,宁恋很少见她垂眸落泪的模样。
只有在提出分手后,才总是见到她或像现在这样欲哭不哭、或不顾形象地放声嚎啕。
宁恋站在玄关,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避免和她对上视线:
“我是听妈妈的建议来见你。这是最后一次。断掉吧。我是失败者,不配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