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仅仅是将?人囚于牢笼,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远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耐性迅速消耗着,却连自己也分辨不?清究竟在忍耐什么。
嗒嗒。
脚步声在暗室中回响,火折子点燃墙壁上的油灯,将?这一方空间照亮。
带暗室的房屋原是飞白?楼的备用安全屋,像这样的地方,在京城之中还有几处,平日里若非有任务需求,哪怕是飞白?使也拿不?到这些房屋的秘钥。
是以殷少觉启用此处,并?未让第三人知晓。
暗室之内,先是一段向?下的楼梯,紧接着便豁然开朗,不?大的空间里靠墙摆着一套桌椅,一张单人床,然后便是上锁的木柜子,以及摆放在一旁书?桌上许多瓶瓶罐罐的药品。
再朝着里面看去,还有一看就用处不?明的锁链、麻绳、夜行衣等物存放在层层木架上。
一看便不?是什么寻常好人家会有的住处。
若是寻常人被带到这里,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此处的危险,并?迅速提起警惕。
但偏偏来的是醉酒的乔肆,偏偏带他?来的是受了伤的殷少觉。
乔肆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自己身份暴露了,身为?皇帝也有名正言顺的法子逮捕他?归案,可以大大方方在刑部里随便怎么审问逼供,但凡殷少觉想对他?做什么,早就做了,根本?用不?着也不?至于这样偷偷摸摸把他?拐来此处。
相比之下,他?甚至更担心堂堂皇帝出门?在外,躲此刻躲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太简陋,太容易被找到了。
而且……
【这么小的地方,根本?藏不?了几个暗卫吧?这真的足够隐蔽吗?】
【皇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大了?居然受了伤都不?留人照顾,难道是暗卫里也出现了内鬼,无法信任了?】
乔肆打量着暗室里的环境,不?但不?觉得自己处境危险,反过来担忧皇帝,甚至还很熟练自然地代入了刺客角度。
【还好我不?是刺客啊!】
【虽然在门?外让我卸了武器,但根本?没有上手搜身,就不?怕我其实藏了刀片啊什么的,趁他?睡着了行凶?】
【就算我身上没东西了,但这茶壶茶杯一摔就碎,碎瓷片也能行刺,旁边那些麻绳一看就很结实,万一我是超级大反派,趁着皇帝受伤把人绑架了逼宫怎么办?】
殷少觉被他?吵得耳朵痒,忍不?住回头看去,正对上乔肆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陛……毕竟你这伤口不?小,还是快点处理吧?”
【纱布都红了啊!好歹也是个皇帝,倒是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啊!】
殷少觉几乎气笑了。
然而哪怕是这无声的笑意,也被乔肆误解成了对伤口的不?以为?然。
乔肆见他?还是没有身为?伤患的自觉,直接走来把他?往床上推,“快坐下!”
手掌抵上胸膛,推了推,没推动。
【怎么这么跟堵墙似的,穿了金丝软甲吗这是?】
乔肆疑惑地看向?他?身上层层迭迭的衣衫,那眼神?颇有想一探究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