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祝黎的建议,李颂来满口答应,还玩笑说要给祝黎寄养费,祝黎当然拒绝,指了指阳台对面的天安千树说:“新开了家巴西烤肉,应该味道还不错,回头请我吃。”
李颂来笑着答应:“好啊,等你有空我们就去。”
没聊几句,李夏又在屋里喊:“祝黎阿姨,你能不能来帮选一件衣服呀?”
祝黎和李颂来相视而笑,起身往李夏房间走。李夏在床上铺了三套同色系的衣服,正在苦恼地抉择。
祝黎指着她床头椅子上已经搭配好的整套衣服说:“你妈妈不是准备好了,不喜欢?”
李夏拉着祝黎的手让她弯腰,凑近祝黎的耳边悄悄说:“不行,小凯说今天要穿蓝色的衣服,我也想穿蓝色的裙子。”
小凯,听着像男孩的名字。祝黎惊讶小朋友的小心思,也学她放低音量问道:“小凯是你的同学吗?”
李夏双手张开抵在下巴,做出花朵的形状,卖着萌说:“小凯是我在夏令营班级的好朋友,他说我是班里最可爱的女孩子。”
“啊?”祝黎失笑:“夏夏,你不会是跟佳欣学坏了吧。”
李夏吐了吐舌头,摇着祝黎的衣角说:“祝阿姨你不要乱讲,我和小凯是纯友谊,我和小欣才不一样,我还是小朋友呢!”
祝黎故意问她:“那跟你妈妈说,让她给你选衣服呢?”
“别告诉妈妈!”李夏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妈妈要是担心我早恋怎么办,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好好好,不告诉她,我帮你选。”祝黎笑得不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装作仔细地欣赏那三套蓝色衣服,最后选定一件无袖连衣裙,搭配一个同色系的小斜挎包,再戴一个蓝色发箍,妥妥时尚弄潮儿。
李夏很满意,为表示感谢,李夏又和她说了一个秘密:“星期天晚上我和妈妈出去买冰淇淋,在河边看到你和一个叔叔拉手,妈妈让我别打扰你们,当作没看到,我们就赶紧走了。祝阿姨,那个叔叔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她说到一半,夸张地捂住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门口,一副被抓包的心虚样。
李颂来靠在门柱上,朝女儿露出批评的眼神,“夏夏,妈妈可没叫你窥探他人的隐私啊。”
李夏立刻立正站好,像个正义的小士兵:“妈妈我错了。”
“没事。”祝黎站出来调解,帮李夏顺了顺头发,说:“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回到客厅,李颂来把果盘推到祝黎面前,还试图转移话题,但祝黎没有李颂来想象中避讳,反而主动聊起来:“颂来姐,那天夏夏没看到他,你看到了吧?”
李颂来主动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知道医院可能会和派星合作,放心,你和成总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祝黎当然信任李颂来,也能在她面前放下片刻防备,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担心这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成计明什么都没有,只是……”
祝黎欲言又止,李颂来见她不反感别人谈论,回想那天晚上看到场景,李颂来又问出之前曾问过的那个问题:“你对他还有感情?”
祝黎也还是一怔,盯着茶几上的旋转摆件出神,半晌才答非所问:“他总提起过去,其实是心里还在怪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认识七年,李颂来从没在祝黎脸上看到过落寞神情,尽管转瞬即逝。在李颂来记忆里,祝黎总是冷静的样子,没有大悲大喜,好像有十足耐心解决任何难题,今天是第一次,她察觉到祝黎的另一面。
李颂来想帮她找出问题的源头,试探地问道:“我能知道,你们当年分开的原因是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祝黎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回忆,“那时快大学毕业,我们原先计划一起来上海发展,他工作,我继续念书。不过最后他留在洛阳,我一个人到上海实习,异地几个月后我提了分手。”
李颂来惊讶,却不是因为这个太过寻常的分手理由,“你当年是打算来念书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李颂来知道祝黎刚租她房子时也刚大学毕业,应该和她口中的分手是差不多时间,但祝黎那时在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十分拼命,从未提过要继续念书的想法。
祝黎轻描淡写的,“当年试着考了考,实习的时候收到录取通知书,不过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
“没钱,想工作赚钱。”祝黎轻笑了声:“你知道的,那会儿我租你的房子,还欠了你三个月房租呢,还好你没催我要,不然我得去大街上喝西北风。”
这是个恰当的原因,李颂来很快相信,又继续问:“如果这样,他没有怪你的理由啊。不想分手,他为什么不跟你来呢?”
谁会一辈子只喜欢一只猫
祝黎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考虑怎么组织语言回答李颂来的问题:“因为他……”
还没说出口就被截胡。李夏从房间飞奔出来,在两位大人面前蹦蹦跳跳。
“祝阿姨,我换好衣服了,我们出发吧!妈妈,妈妈,我漂亮吗?”
李颂来支持女儿打扮自己,从不扫兴:“特别美,不过你怎么不穿袜子呢?建议今天不要穿凉鞋,走太久会磨疼。”
这事妈妈昨晚就提醒过,李夏计划穿舒适的运动鞋,只是忘了袜子。她一拍脑袋,边往回跑边喊:“祝阿姨,再等我一分钟!”
李颂来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