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恶妖的主场,一旦违反规则,他们便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另谋出路。
狂暴的吸力让阙烬兰下意识紧闭双眼。再度睁眼,眼前的景象已从养老院的卫生间,变为一个开阔的足球场。
场上没有足球比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中年人用遛狗般的牵引绳,套在白发老人的脖子上,另一端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
阙烬兰被这荒诞的一幕击中僵硬站了好一会,随后低头,发现自己恢复了原本的身体,身旁却不见谢邑的踪影。
很快,她的目光被一条巨大的横幅吸引。
赛级老人区预赛。
?
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做赛级老人?
“躲远点!”
肩膀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壮年一撞,阙烬兰抬头一看发现那壮年带着大金链子,臂膀上还有很多纹身,他没什么好气地牵着个四肢肌肉发达的光头老人,鄙夷地斜睨着阙烬兰,啐道:“弱鸡。”
从来只有自己翻别人白眼的份,阙烬兰撸起了袖子看起来想要干仗,可只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丑。”
虽然用词简练,但杀伤力极强。
壮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把身旁的肌肉老人掉转过来,再次气势汹汹地拦在阙烬兰面前,双手叉腰,高昂的下巴和鼻孔恨不得怼到她脸上。
“就你这样的,你的老人给我这个提鞋都不配!”
我的老人?
阙烬兰微微一怔,随即察觉右手腕传来异样,那根神秘的红线竟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她顺着红线延伸的方向望去,视线尽头是一位白发苍苍却难掩儒雅气度的老人。
而那张脸,竟与调查署署长有八九分相似。
早就为谢邑认好爹娘的阙烬兰此刻凭着这容貌和红绳,已经确定下来谢邑不是不见了,而是变成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阙烬兰没空理会那暴跳如雷的壮汉,她径直走到谢邑面前。谢邑虽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纵然白发苍苍我也爱你”的肉麻情话,却也没想到她能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
只见她咧嘴一笑,语气轻快。
“很好,老了也没秃顶。”
养老院其五
眼前老人身姿挺拔,双目清明,垂眸看向她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阙烬兰确认完他老了不会秃头后心满意足,走到他面前将他脖子上的红线扯得松了些,没理会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壮汉。
只是离开前扭头对着俩光头上下横扫一眼:“再看一眼,还是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巨大横幅“赛级老人区预赛”之下有一个长长的红布桌子,桌子后坐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光头无牙仔,没有一丝皱纹,三人就像从润滑油中浸泡而出,浑身裹着一层有油亮的透明薄膜,在太阳底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