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希的心跳漏了一拍。南相训主动提起宇成,是试探还是真心?
“原来是这样。”文承希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我刚转来,对这里的学生都不熟悉,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没关系的,我只是担心会吓到你,毕竟这件事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南相训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到了,这就是我们的餐厅!”
南相训带文承希去了二楼,水晶吊灯下摆放着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落地窗外是精心设计的花园景观。南相训拉着文承希走向一个角落的桌子,那里已经坐一个人。
餐厅角落的圆桌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他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永熙哥!”南相训欢快地招手,“我今天带来了新朋友,文承希,是新来的转学生哦。”
裴永熙抬起头,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刻过,鼻梁高挺,眼角有一颗浅褐色的泪痣,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疏离。
看到他的脸文承希的呼吸一滞——这张脸和理事长办公室墙上的照片重叠,却比照片更具压迫感。
“你好文同学,我是裴永熙,欢迎你加入律英。”他微微颔首问好。
“永熙哥可是学生会会长。”南相训热络的介绍,“全律英最好最温柔的前辈,承希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永熙哥就可以。”
文承希的指甲掐进掌心,裴永熙,金宇成日记里那个“错过的求救机会”。
混乱的午餐
“好了相训,不用这么夸我。”裴永熙无奈的笑笑,“你们不是来吃饭的吗?快点坐下吧。”
两人坐在他旁边。
“听说你被分到了金宇成的座位?”落座后裴永熙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将柠檬水杯推到他面前,“李老师做事实在不稳妥,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申请调换。”
玻璃杯凝结的水珠在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文承希盯着那圈不断扩散的湿痕,想起金宇成书桌上被擦拭过的辱骂字迹。
他抬起眼睫目光坚定,“不必了,我对死者没有偏见。”
空气骤然凝固,南相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裴永熙镜片反光一闪而过。
他推过一份未动过的提拉米苏给文承希,打破沉默,“听说你原先是圣德的学生会副会长?”
“是,只任职了半年而已。”
文承希接过甜点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手背,裴永熙的手温热,像块触手生温的暖玉。
“那你考不考虑加入律英的学生会?金宇成走后刚好空出来一个位置,你之前有过经验,做事肯定也会得心应手。”
就算他不邀请文承希也是要申请加入学生会的,毕竟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学生会长在他这里还有很深的嫌疑。
“学长都邀请我了,我当然不会推脱。”
“好,那我等着你的入会申请。”
此时两人聊天的气氛一片祥和,就在这时,餐厅大门被“砰”地踹开,一个染着银发的男生拎着棒球棍冲进来,身后跟着三个满脸是血的男生。
“裴永熙!你养的狗咬到我的人了!”
银发男生一棍子砸翻甜品台,奶油蛋糕飞溅到地板和桌子上。文承希认出这是姜氏财团的独子姜银赫,校理事会都不敢招惹的问题学生。
裴永熙皱眉,“姜银赫,我说过多少次,想打架别在学校里。”
“少他妈对我说教!你要是管不好手下的人,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你少带他们做违纪违规的事,我自然不会插手。”
“艹!”
正骂着,姜银赫突然注意到文承希,棒球棍危险地抵住他下巴,“这小白脸是谁?新玩具?”
文承希闻到了棍子上的血腥味,他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番表现成功的激起了姜银赫的兴致,他一把揪住文承希的衣领,薄荷味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躲什么?”
文承希在对方暴戾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他故意没有挣扎,任由领口勒紧脖颈。
像姜银赫这种浑身充满暴力因子的人,很有可能也是欺凌金宇成那群人中的一员,这是他测试这群人的最佳时机。
果然下一秒,裴永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赫,松手。”
“你他妈少管闲事!”
姜银赫嘴上骂着,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三分,文承希趁机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银赫哥别吓他啦。”南相训拉住姜银赫的胳膊,“人家刚转学来呢。”
“死老鼠,离我远点!”姜银赫甩开南相训。
被甩开的南相训脸上的锐利一闪而过,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姜银赫突然凑近文承希的颈窝嗅了嗅,“嗯……薰衣草?死穷鬼还用得起f国香水?”
这是金宇成常用的柔顺剂,文承希故意用了同款,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超市打折买的……”
“恶心!”姜银赫猛地后退再次举起棒球棍,“怪不得我说怎么有股穷酸味。”
棒球棍抵在文承希的下巴上,那股铁锈混合着皮革的气味让他胃部翻涌,他想说这个味道才更令人作呕。文承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睫毛微微颤抖着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银赫,松手。”裴永熙的声音冷了下来。
姜银赫嗤笑一声,却意外地收回了棍子。他用棍尖挑起文承希胸前的学生证,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