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承希哥穿永熙哥的大衣还真好看呢,(?????)不过下次别穿别人的衣服了好不好?我也买了同款的外套,承希哥穿我的吧~”
“可是承希哥为什么让永熙哥送你呢?你不是不习惯和别人走的太近吗?”
手机荧光的屏幕映的文承希的脸惨白无血色,他看着南相训还在发送的消息,渐渐握紧手机。
“为什么这次不拒绝他?是因为你更喜欢和裴永熙在一起吗?”
最后一条消息甚至连敬称都省了,隔着屏幕文承希都能想到南相训如果亲口说这话时脸上会出现什么阴鸷的表情。
他盯着南相训最后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文承希此刻心情差得要命,南相训的消息完全没想掩饰他在盯着自己的做法,甚至还敢上门来质问自己。
文承希不愿多想,他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镜面,水流冲刷过身上已经淡去的淤青。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裴永熙所说那样,文承希刻意不去想那条围巾的存在,姜银赫竟然一星期都没来找过他。
到底还要假装不在意多久,文承希不得而知,他也不清楚自己还能忍受金宇成送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抢走这个事实到什么时候。
“文同学,昨天真的很谢谢你……”
李在贤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文承希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对方正局促地站在自己座位旁边没有坐下,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不用谢。”文承希轻声回应,注意到李在贤的右手不自然地蜷缩着,指关节处还贴着创可贴,“你的手还好吗?”
李在贤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的,只是昨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李在贤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注意到他的校服领口处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
“他们有再找你麻烦吗?”
李在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几不可闻,“没、没有,裴会长警告过他们了。”
“那就好。”文承希点点头,对于裴永熙处理事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和认可的。
这时李在贤低头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文承希桌上,“这个给你。”
纸袋里装着几块手工饼干,形状不太规整,边缘有些焦黄,散发着淡淡的黄油香气。文承希拿起一块,指尖触到饼干粗糙的表面,但也能感觉到制作者的生疏与用心。
“你自己做的?”
李在贤的脸瞬间涨红,手指绞着书包带,“嗯,我妈妈教我的,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文承希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些许焦苦的后调。他想起金宇成也曾烤过这样形状歪扭的饼干,当时还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很好吃。”他将剩下的半块放回纸袋,“谢谢。”
“你喜欢就好。”李在贤腼腆的笑了笑,在座位坐下。
经过昨天的事后,李在贤和文承希说话也没有那么磕磕绊绊吞吞吐吐的了。
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因此亲近了一些,想到李在贤也可能是与金宇成接触最频繁的人,文承希调整了一下情绪,拍了拍李在贤的肩膀。
“有什么事吗文同学?”
文承希指尖在饼干袋边缘轻轻摩挲,黄油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漫进鼻腔,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和金宇成熟吗?”
李在贤身体一颤,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个名字烫到一般,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找回声音,“金、金同学?我和他不是很熟呢,文同学为什么会问他?”
“因为我现在坐在他的位置上,我总会听到一些人在议论他的名字,很难不去在意。”文承希的目光落在他发颤的手指上,“所以就很好奇他这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想不开去跳楼。”
说这些话时文承希将手放下,桌子下紧紧绞着的两只手恨不得都要掐烂了,强压着自己不要流露太多情绪。
“他……他是个很安静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李在贤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看书,我偶尔也跟他说过几句话。”
威胁
安静么……在文承希与金宇成相识的这么多年里,金宇成向来是那个擅长活跃气氛开朗外向的人,他几乎想不到金宇成一个人独处时的安静模样。
“我记得他总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密密麻麻的,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一看就是一节课。”
文承希握着饼干的手指微微收紧,黄油的甜香突然变得有些滞涩。他想起金宇成日记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想起那些被墨水晕开的泪痕,原来也曾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他好像……不太喜欢和人说话。”李在贤的声音小到几乎要融进教室后排的嘈杂里,“有时候会看到他胳膊上有淤青,有一次我问他时,他只说是不小心撞到的。”
文承希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拳头握的更紧了。
“他被人欺负过吗?”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在贤的脸上。
李在贤的肩膀猛地绷紧,他慌忙低下头,眼镜片滑到鼻尖,眼中闪着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没亲眼见过。”
“没亲眼见过,还是见过却不敢说?”文承希追问,双眼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