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希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将权圣真的声音和那道冰冷的目光都抛在了身后。
走廊里人来人往,文承希穿过拥挤的人群,远远看到李在贤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他心中疑惑,加快脚步追上去,却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南相训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李在贤站在他面前,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说什么。
“在贤同学,”南相训声音中的甜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刚才在教室里,你和承希哥聊什么呢?聊了那么久。”
李在贤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什么……就是说作业的事。”
“是吗?”南相训向前一步,钢笔的笔尖轻轻挑起李在贤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在聊金宇成?”
李在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只是闲、闲聊而已。”
文承希站在拐角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又强行停住了脚步。
“在贤同学,”南相训不轻不重侮辱性极强的拍了拍李在贤的脸,“我和宇成可是好朋友,你随便将我们的事说给别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对不起,对不起南同学,我、我以后不会了!”李在贤慌慌张张弯腰低头道歉。
“所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说对吗?”
南相训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黏腻的恶意。
“尤其是关于我的事。”他突然靠近李在贤,草莓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果让承希哥听到关于我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会让我很困扰的。”
钢笔的金属笔帽在李在贤脸颊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李在贤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我什么都没说”
“最好是这样。”南相训直起身,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他浅栗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毕竟在律英,说错话的代价,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的……”
“对了,听说你昨天被几个同学‘关照’了?还真可怜呢。”
李在贤不敢动死死低着头,南相训歪着头欣赏他恐惧的表情,浅褐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你到底有没有偷拍我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不过,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往承希哥身边凑——”南相训突然凑近,他用笔轻轻划过李在贤的喉结,“我就让你永远滚出律英,明白吗?”
李在贤猛地点头,喉结在南相训笔尖下滚动。
南相训满意地退开半步,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你能明白那就太好了,快上课了,可别迟到了哦李同学。”
说完他转身离开,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湿巾仔细擦拭每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看着他正朝向自己的位置走来,文承希立马后退几步再转身假装是刚刚走到这里。
“承希哥?”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南相训小跑着靠近时,草莓香氛的气息裹着阳光扑面而来。
“你怎么在这里呀?是来b班找我吗?”南相训歪着头,发丝扫过文承希的锁骨,亲昵地挽住文承希的手臂。
文承希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方才那个用钢笔威胁李在贤的南相训仿佛只是幻觉。
“路过。”文承希抽回手臂,“要去学生会交材料。”
南相训的目光在他空荡荡的手上转了一圈,突然笑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我正好要去琴房,顺路呢。”
他不由分说地牵起文承希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文承希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湿巾凉意。
“承希哥的手好凉。”南相训将他的手捧到嘴边呵气,温热的呼吸拂过指节,“我帮你暖暖。”
“相训,松开。”文承希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楼梯口——李在贤的身影早已消失。
“不要嘛。”南相训轻轻晃着他的手,“承希哥的手这么凉,肯定是穿少了。昨天我不是说了买了新的大衣了吗,我放在琴房了,承希哥和我一起过去我拿给你好不好?”
他说着,突然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替文承希拢了拢校服领口。
“不用了,我没那么冷。”
文承希躲开他的触碰快步走向学生会办公室,南相训像只黏人的猫一样跟在身后。
“承希哥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他轻轻拉住文承希的袖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没有,估计是昨天没睡好。”文承希挣开被拽着的袖口,“快上课了,你该去琴房了。”
南相训却没放他走,反而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承希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下午的话剧排练,你会来吧?”
文承希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会去的。”
南相训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抓过文承希的手,用脸颊轻轻在他的掌心蹭了几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好哦,那我在排练室等你,我亲爱的哈姆雷特。”
躲避球
a班和c班的体育课都被定在周二的下午。
文承希身上的淤青基本都散开了,今天的体育课内容是打躲避球,他本想正常上课参加运动,但想了想跑步时会牵动身上的肌肉,到时候再加重淤青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在上课时他和体育老师说明了情况后,坐在旁边的观众席看同学们打球,等下课时把球放回器材室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