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因低头,看到宋璟岚像条狗一样被牵引着,侧颈的青筋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了。而以往,他的认知是,在这场对峙中,宋璟岚一直在耍着这个哥哥玩。
但眼前的种种迹象,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看似纯粹的仇恨关系。
泰因的目光再度落回宋榆景身上。
而他,似乎变得很会牵动人的情绪,甚至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少年的肤色冷调的白,眼型优美却轻轻敛着,瞳仁是比发色更深的墨黑,看人时,眸底深处带着一层参不透的薄雾,唇角却又总在虚伪的笑着。
那股混杂着轻佻的、琢磨不透的疏离感,却越来越重。
却越发的让人想侵占,想染指,想让他露褪去这副不自知的上位者表情。
泰因的喉结滚了滚。
他微妙的转移视线,忽略掉血液里陡然生出的古怪想法。
这种令人莫名其妙的冲动感,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搜刮起别人的反应,寻找同类。
不然,只有他自己的话。
可太丢人了。
泰因视线转向一边的亚历克斯,看着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注射试剂,提醒道:
“再用力捏,就要捏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正在被勾引的当事人。
只见,宋璟岚也重新注意到了那支试剂,瞥了一眼后。重新看向宋榆景,持续俯低头颅,逼近:
“我还以为,你在被别人整了之后,才懂得求人。”
泰因突然受到攻击,双手懒懒交叠,“啊,什么话。”
“你不也看的挺开心的,阿岚。”泰因无辜的弯唇,带点看戏的意思,“没有你的默许,我怎么会随便碰他呢。”
“我的道德感,一向比较强。”
准确地说,宋榆景如今的处境,至少有一半是拜宋璟岚所赐。
在这个圈子里,私生子天生就被默认为正统继承人的附庸,这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行。”
宋璟岚继续道。
“那你们,先出去。”
“…不对吧。”泰因忽然插到两人中间,唇角勾起笑,“宋榆景不是正在和我谈条件吗。”
他的舌尖顶了下侧脸,短暂凸起一个弧度,又露出浅浅酒窝,“我的巴掌可还疼着呢。”
亚历克斯把手掌压在泰因的肩头。
泰因扭过脸,深邃绿瞳看向亚历克斯。
“该走就走。”亚历克斯道,“陪我,去打球。”
刚走了两步,泰因突然停下。
他攥紧了指节。
“宋榆景。”泰因偏回脸,脸上没有了表情,“解药,我已经派人给泰伦送过去了。”
宋榆景神色平静,没什么波澜,那张虚伪的脸上再度扯出抹笑,仿佛早有预料。
“本来我能帮你跑趟腿。”
他微笑着,摆摆手,“既然如此,那麻烦了。”
泰因轻哼了声。视线落在宋榆景雪白无瑕的颈。看起来,真的很适合用来当做注射的试验品。
他从喉间溢出一丝嘲讽的笑。
不过,护的了一次,护得了一世吗。
“当救世主很累的。”泰因转回身子,似笑非笑地说。
“等着我收利息哦。”
门关合过后,只剩下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