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日卯时起,须跟舒儿习读《仪礼》《礼记》《景明礼记》,每日交上一篇注记文章,方能自由出行。”
凌渡深捂紧双耳,侧身背对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安静片刻,身后传来一声敲桌子的声音,重新唤回凌渡深发散的注意力。
“也罢,有我在,读与不读无甚区别。”
“嗯嗯嗯!”
“那就待我边上,当个侍卫。”
“嗯嗯……?”
“才不要。”
“要当,肯定当……”,话到嘴边,脑海忽然闪起前日老人泣不成声的画面,以及独留她一人的哀伤情绪,如果有天她又先走一步,萧空是否……
那个答案,凌渡深不敢赌。
“当什么?”
凌渡深一蛄蛹爬起,双手撑在萧空椅背的两侧。
“秘密暗卫!”
“市集摊上售卖的话本子,将他们描绘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利剑,无人不忌惮的存在,牛爆了!”
萧空:“蠢。”
凌渡深不服气:“你才蠢,真蠢的话,我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
嘴皮子太利索也不好,没个把关,啥话都一股脑倒出来。
案台桌下,握紧神牌的手部小幅度颤抖。
萧空佯装不在意:“嗯,不蠢。等我处理完公务,向我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得,好吗?”
凌渡深拽拽耳垂,抿唇不语。
“哒!哒!哒!”
衣着盔甲的通报侍卫,喘着气跑进来,抱拳:“禀报大人,属下发现千灯镇郊外聚集了一百五十厂卫,离魄月坛极其相近,需要属下调集人回来吗?”
“不必在意,由着他们,退下吧。”
侍卫:“是!”
凌渡深假装命令也给自己下达了,刚飘出门外,就被萧空用神牌控制身体,重新退回萧空身边,被她强迫磨墨。
“不护好你主子安危?”
“秘密暗卫。”
开在千灯镇的商铺,除了周老板开设的拍卖会,排名第二的豪华店铺当属魄月坛。
魄月坛底下供客人坐的范围,足有现代两个校园操场般大小,而魄月坛的三楼分布着一排排内室,专供最尊贵的贵客宴客之用,进入内室后所言之语不会被外面窃听分毫。
今夜,东厂豪掷千金包下魄月坛,命令魄月坛全场人员只服侍他们以及宴请的四桌宾客,一部分人员进进出出摆放菜肴,一部分人员站立侧边,随时听候苏岩吩咐。
“犬子如今能觅得良人,多亏苏大人帮忙,此乃犬子之幸啊!”
“小弟敬苏大人一杯!”
清酒如幼兔被他吞进血盆大口,实实在在喝完一壶酒水,喜庆的神色藏都藏不住,而众人捧场笑声中掩饰了场会流淌的微妙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