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深!”
因为太过无语凌渡深想翻个白眼表达情绪,居然忘记自己没了眼眸,一动她眼眶残余的肌肉,疼得她僵在原位不敢动弹。
久久没动静,萧空不再翻阅兵书,身体微微前倾。
“凌渡深?”
凌渡深借势趴在萧空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拨弄官服衣摆,“困了。”萧空失笑,刚想重聚精神继续投入书籍,不对眉心一拧,“你从不嗜睡,可是神魂出了别的问题?快些说与我听!”
“没有啦,能待在大人身边特安心,心一安就困了。”
“真的?”
“昂。”
说着说着,凌渡深真的进梦乡找周公了。趁着睡着,萧空方敢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描绘凌渡深的眼眶外围,而手指前一节‘意外’探进去一点,凌渡深感觉不适晃了下脑袋,惊得萧空缩回双手,不停发抖。
【真能摸进去,凌渡深你怎么那么傻】
巨大的心疼再度席卷而来,也许这辈子,她都忘不了那日见到凌渡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从来是锦衣玉食的世家子,享尽七载祖辈宠爱,宫里宫外皆被她与其父母护着宠着,不曾吃过什么苦头。但,自从替她挡箭身亡没了性命,还受了十一年,足足十一年的折磨,而今甚至丢了一双眼眸、失去一身法力。她的存在,好像只给凌渡深带来太多太多的灾难,而不是带来幸事,她是灾星么?
“凌渡深……”
感知到召唤,凌渡深缓缓抬起头:“大人找我?”
“我送你回京城住,想安置什么物件现在就跟我提,或是备些你喜欢的香火。”
“?”
嫌她太能睡么?
凌渡深身体溢出少许鬼气,猛地起身,单手叉腰指着萧空的鼻子,小声吼道:“不就睡多一点么?你怎么能赶我走?没心没肺的大骗子。”
萧空把神牌拿出来,放置台面。
“可以不回京城,但你需离开官衙、萧府,别再靠近我。”
“……”
凌渡深跳上桌子后直接踢开萧空正在翻阅的兵书,鞋靴边的神牌也没放过照样一脚踢开,为了抵消脑子剧烈滚动的疼痛,凌渡深使劲捂住额头,却见萧空想要伸手摸过来。
为了避开,凌渡深退后一大步差点摔下去,吓得萧空整个人站起来搂紧凌渡深。
“……”
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后,萧空默默垂手不语。
“萧空你这个负心人,离开就离开!”
凌渡深冷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官衙,当萧空没有追出来后心里更是积累更多的躁意,溢出的鬼气也逐渐变得凝实。
远离喧闹的街市,独自一鬼走入千灯镇甚少人踏足的地方---荒废的前朝寺庙。推门深入,已然惊起满天尘埃,失去了片刻清晰视野。
许是人气太少,一些脏臭的生物也不愿意停留在这,没有动静,更显寺庙的冷清。
满腹委屈正愁没地发泄,寺庙刚好给她一处宝地。
凌渡深双手持紧木棍,四处打砸,先是供奉香火的架台、发臭的水盆、木制的塑像,再是拧起尖石块到处划拉,碎了再找新的石块,安放正中央的小佛像也被凌渡深一脚踹开,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无情!无义!虚伪!骗子!”
“不就睡会儿么?睡得多又如何!还不行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