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吾不是低智的鬼仆。”
王爷的儿子闻声抬高头,看到比他父王还高一个头的身高,细看后发现凌渡深却只是个女人,惊艳的眼神瞬间被嫌弃取代。
“臭娘们儿,少来纠正小爷。”
王爷憋红脸,边踹边怒吼:“忘了为父平日怎么教导你的?!怎敢对神使不敬!”
“咚!”
膝盖猛然砸穿地板,王爷的儿子发出更响亮更真实的哀嚎。
“吾大度,饶尔一次。”
比起王爷象征性惩罚,还是凌渡深的惩罚来得痛。
“还不快谢过神使!”
“不必过早言谢,南下一趟时吾自会替王爷管教他,作为束脩……把府上与边境暗藏的全归于吾即可。”
王爷抬高眉头,忽而又笑了:“那犬子就有劳神使了。”
“嗯。”
凌渡深闪现略过王爷,隔空拽王爷小儿子后衣领出书房,就这么带着他踹开一间间王府专门关押鬼仆的囚牢,紧接着飘到王爷手下的将军府,忙到天黑,一共收回上百个鬼仆。
等她回头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人早已晕过去,唇齿也变得青白干涸,宛如一具干尸。
“啧,废物。”
临走前,凌渡深顺手牵羊牵走王府一沓银票,看似轻飘飘实则那钱银足够普通世家一年疯狂的挥霍,王爷瞧瞧那天空飘着的小儿子,不得不挂起笑容堆叠皱褶恭送凌渡深出府。
但越是忍让,所图谋的就越大。
只要驱使鬼界的神使为他谋利,那这些代价尚在底线内。
“小娃娃,你姓甚名谁?”
死死抱住王爷小儿子大行囊背后的女娃,闻言探出脑袋一小角,哆嗦小腿:“回神使大人,奴婢没有名字只有小名--溅妮子,大家都这么叫。”
“哼。”
凌渡深变出一张管家递来的卖身契,上面正记录着女娃的生辰八字信息,还有官府的章印,证明其出身清白。
“竟不是家生奴,出奇。”
小女娃眨眨眼睛:“原本该是的,只不过母亲得到二夫人恩赐脱离奴籍得以在外成家,可……”怯懦的嗓音沾染上哭意,“父亲看上楼里的女子,又苦于埋葬母亲刚花完银两,就把奴婢以十两银子重新卖进王府。”
“有意思。”
凌渡深停下飘行,指指底下正热闹非常的月朗斋。
“这?”
“嗯……”
下一刻,三人现身月朗斋大堂中心。
奏唱鸣乐的乐姬最先反应过来,一瞥王爷小儿子的脸庞纷纷弹唱不稳,其中有胆小者疯得不管表演未结束就跳下水池拼命扑腾,试图游回岸上,即使岸上等待她的是一排持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