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东厂,咳咳咳……”
一摊血接着一摊血从静儿喉咙中吐出,但她拼命想吞咽下去好让自己叙述清楚情况,却只憋红了眼眶,人先昏迷过去。
凌渡深闪现至静儿前面握着她的手腕,微微渡入一点鬼气,便控制住了她身体内毒素蔓延的速度。
“不过是东厂折磨人的小把戏,短时间内呕血、无力,身体差些得会落下肩不能挑的废人下场而已。”
“什么叫小把戏?!东厂分明要害静大人于死地!!废了一身武力,静大人怎会接受?!”
扶着静儿的女子军颤着手,尖声反驳。
“?”
什么时候产生的感情羁绊?凌渡深不解地挠挠头,“可是我中了很多次啊,确实伤害不深。”萧空把凌渡深往自己身后拉开一步,蹲下掏出丝巾,抹去静儿唇齿残留的血液。
“舒儿,安排医师与守卫看顾静儿,尽快救治勿要加重
伤情,我与她单独回官衙处理,剩余人做好准备。”
“是!”
舒儿专注地抚摸静儿没了血色的脸颊,迟迟不回应萧空的指令。
“舒儿?”
“大人,您还要处处忍让那群阉狗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为了什么忍让?广而告之宣示一个死去的鬼仆为您的未婚夫,却可以?属下着实捉摸不透,还请大人为属下解答一二。”
“……”
凌渡深挑眉,下一刻,舒儿便嵌入了墙体中,漫天灰尘模糊了她的轮廓。
“主子的心思岂容奴仆质疑,尔,僭越了。”
“还有尔等……”凌渡深扫视一圈,生杀予夺的气势一放,不少人被迫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吾说过,忠诚,是尔等唯一价值,若尔等不尊萧空为主,胆敢生出不臣之心便没必要留着性命。”
“凌渡深,你过了!”
凌渡深衣袖一挥,除了萧空,在场的人通通被迫双膝跪下,面朝地板。
“背主者,何须留?不懂主者,何必留?沙场上,最是忌讳背后捅刀子,士兵不服从将领,则军毁兵败而民亡诶!若将其行归于临阵脱逃,按军令,她今日必须斩首示众,家眷上下通通连坐流放。”
怀红硬生生撑起头颅:“恩人!您有所不知,东厂凭借千灯镇百姓性命与不知何等实力的鬼仆处处逼压官衙,我们……真的忍不下去。”
凌渡深听完笑得猖狂,玩味地抬起怀红下巴。
“忍不下去?那就去死好了,废物。”
怀红瞳孔剧烈抖动,脸上血色全然褪去。
“你……你不是我认识的恩人!!!”
“啧,好吵。”
随手一甩,怀红跟断线的风筝陷进另一处的地板,世界瞬间安静了。凌渡深满意拍手,愉悦地审视余下的人,“还有谁有话要说?”
无人敢应。
一个闪现,凌渡深用另外的手摸摸萧空秀发,“顾及太多百姓,反而不利于百姓生存,东厂要是心气低些挑拨你与她们的关系,你可就等不到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