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踮起脚尖,在晏栖迟的唇角印下一个吻,“陪我吃早饭,然后……陪我去图书馆补笔记。”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
贺临风的笨拙
美术系的画室总是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转。
贺临风靠在画架旁,看着施衔月弯腰调色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心里把晏栖迟骂了八百遍。
“追人要懂分寸,别整天跟个炮仗似的炸毛”
“信息素放柔和点,别吓得人家oga腿软”
“找机会肢体接触,懂不懂,但得自然,比如递个东西、帮个忙”……
昨天在篮球场被晏栖迟摁着“特训”时,这些话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
当时他还嘴硬:“老子用得着你教?”
结果转头就抱着施衔月的画具盒,找了个“你这颜料太重,我帮你搬”的蹩脚理由,赖在画室整整两小时。
施衔月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沾了点靛蓝色的颜料,正对着调色盘里的赭石色皱眉。
阳光落在他发顶,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只蜷在窗边晒太阳的小兽,温顺得让人想伸手摸一把。
贺临风的喉结动了动,想起晏栖迟说的“自然的肢体接触”,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他天生不是会绕弯子的人。
可面对施衔月,他那套直球攻击根本不管用。
“笨蛋。”贺临风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指尖攥得发紧。
施衔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你站那干嘛?不累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香草信息素的甜,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贺临风的耳朵尖莫名有点烫,梗着脖子道:“不累。看你调色,笨手笨脚的。”
施衔月的脸瞬间鼓了起来,像只被戳了的河豚:“我才不笨!”
他转回去继续调颜料,肩膀却悄悄绷紧了,显然是把这句笨手笨脚听进了心里。
贺临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施衔月身后,假装看画布上的风景:“这光影不对。”
“哪不对?”施衔月立刻反驳,头也没回,“我对着照片调的,明暗交界线很清楚。”
“就是不对。”
贺临风的目光落在他露在毛衣外的后颈,皮肤白皙得像瓷,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想起晏栖迟说的,心脏突然跳得飞快,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臂一伸,从身后圈住了施衔月的腰。
动作太急,带起的风扫过施衔月的耳廓,两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