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糟糕,没想到竟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感觉确实很差吧。
&esp;&esp;“你听谁说的?”年方杰问,“我是想着和你商量……”
&esp;&esp;“我需要一个解释。”他好像压抑着什么一般,声音轻下去,寒意却在向上长,“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心跳加快,恐惧感如冰桶从头顶浇下来,后脑到脖颈一片凉。
&esp;&esp;此刻的倪图钧像个狩猎者,只是紧盯猎物,充满戒备,随时准备扑上来攻击他的弱点。
&esp;&esp;现在说什么都会被他反驳,可不说不行。
&esp;&esp;等了很久,年方杰才僵硬开口:“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esp;&esp;“12天。”倪图钧打断他,“从你接机到今天,一共12天,每天我们都在一起。”
&esp;&esp;为什么自己听起来这么可笑?
&esp;&esp;“别这样,tj……”年方杰试图申辩,“我没闲着,不是一直都在忙……”
&esp;&esp;“忙?”倪图钧嘴角一歪,发出一声冷笑,“你在忙的事里,有任何一件和你自己有关吗?”
&esp;&esp;年方杰被他问得愣住了。
&esp;&esp;这12天的事在他脑中迅速旋转,这其中有彩虹活动,为becky申辩,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为了倪图钧。
&esp;&esp;和自己无关,但都和他有关,成了被指责的理由?进门前的期待和喜悦化作委屈,悲伤从脚底向上蔓延。
&esp;&esp;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打击的确很大。
&esp;&esp;“tj,”顾及他的疲劳,年方杰柔声说,尽量抑制颤抖,“你今天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说好吗?”
&esp;&esp;“是我需吃饭,还是你?”倪图钧笑了,仿佛这是个笑话,“还想再拖下去吗?”
&esp;&esp;倪图钧太了解他了,每一句话都扎进年方杰心里,让他的声音发僵:
&esp;&esp;“我承认,我是拖了,可这是大事,我要找你商量,也得照顾你的情绪,我总不能趁着……”
&esp;&esp;“为什么不?”
&esp;&esp;反问像一把利剑,劈头盖脸的向年方杰砸来。
&esp;&esp;“你既然知道这是大事,优先级放在哪,需要我教你?还在等什么?是等你理完行李,还是等飞机起飞?”
&esp;&esp;“我……”雨点般落下的疑问把年方杰扎得千疮百孔,喉头仿佛被刺伤肿胀,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只能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多希望沉默和忍让能够唤起倪图钧的感知,可此刻却成了他愤怒的催化剂。
&esp;&esp;“你总是这样,重要关头缺乏决断,明明是自己在拖延,却拿着顾及别人感情当挡箭牌。”倪图钧紧皱着双眉,眯起眼睛,“卑鄙。”
&esp;&esp;卑鄙?
&esp;&esp;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他不停顾及倪图钧的感情,不想给他打击,等待机会,优先处理他的事,却成了卑鄙?
&esp;&esp;这个词把委屈转化成了怒火,退无可退时,年方杰的愤怒终于也燃烧开来。
&esp;&esp;“你呢?你就没藏着?没拖延?”嘴巴先于他的头脑反应,年方杰听见自己嘶吼,“如果不是我问你,你和前女友见面,想过告诉我吗?”
&esp;&esp;倪图钧脸上震惊的神色,让年方杰以为自己做对了,戳中了他的软肋。
&esp;&esp;下一秒他的声音应该会放软,会过来搂住我,很快就会恢复成平时的他。我们一起做饭,吃饭,再慢慢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办。
&esp;&esp;可这不是现实。
&esp;&esp;震惊转变为更强怒火,眼底的金色彻底点燃了压抑在倪图钧嗓子里的怒吼:
&esp;&esp;“你竟然,会把这两件事相提并论??一段只差收尾的感情,和你的前途?
&esp;&esp;年方杰,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我以为你不会有这种原则性错误,是我对你太好了?还是你伪善的面具太厚,掩盖了自己的愚蠢?”
&esp;&esp;美好的幻想碎裂,露出从未离开的黑暗底色。
&esp;&esp;这个孤高的天才,在愤怒侵蚀意志时,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esp;&esp;本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此时又从年方杰的眼睛里冒了出来,咽喉里又像要堵上什么,逼得他只能扯开嗓子叫:
&esp;&esp;“你现在要从原则上来指责我?倪图钧,我和你之间关系的根基是事业吗?我们关系的根基是感情,感情才是我们之间的原则问题,你一定要逼我分个高低?”
&esp;&esp;他本可以停下,去读倪图钧的脸上的表情,可愤怒的火舌已经彻底燃尽了他的理智,此时他抓住了烈焰铸成的匕首,无情地刺向对面的爱人。
&esp;&esp;“倪图钧,你以为你一直以来都很理性?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esp;&esp;你希望我在你生日的时候说?还是在揭穿你瞒着我和前女友见面的时候把这件事再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