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忙着戒备赵葱其人,没收到她眼神。
李左车也急了,拍了拍赵葱肩膀:“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此事是我先问的,公子是不是该等淑女先回我话?”
赵葱:“要说先来后到,难道不是我先与她动手?”
两人辩着辩着,互相都不服气,开始离座决斗,说什么赢的人当兄长。
赵闻枭:“??”
她好像从未说过话。
火凰感叹:“我看过万人迷系统的公开录像,那边经常发生这种场面,没想到我们亲缘系统也有这样的一天。”
玄龙看着打得格外卖力的两人,也感叹:“谁说不是呢。”
两小只挺着胸膛,莫名有些骄傲。
赵闻枭嘴角一抽又一抽,跟嬴政吐槽:“这俩真是人工智能,不是智障吗?”
嬴政回俩字:“难说。”
火凰和玄龙:“……宿主,我们能听到。”
“我知道。”赵闻枭继续吐槽,“我只是给你们提供数据样例,让你们清理一下过往输入的垃圾观念。
“首先,他们两个打起来,纯粹就是因为男人脑子容易短路,凭借本能办事,跟走在路边看到高处的叶子问一句,比比看谁能摸到一样,压根儿不带任何感情;
“其次,哪怕是万人迷系统,看到这种场面也只需要当旁观者,看个热闹就够了,人的面子不靠这个涨,能把他们两个都打趴下才值得沾沾自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发话,他们就先发癫了,说明他们并不将我放在眼里,想要结拜为兄妹,也不过是慕强,或者觉得我有用。
“既然大家冲的还是利益,最单纯的主顾关系才是最牢固的,懂?”
兄妹他二大爷的,一个哥都够愁了,只想当朋友不想当兄妹,现在还来俩,是要她死吗?
火凰和玄龙:“……”
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嬴政倒是懂了,这是有人顺便警告他,不要仗着自己有个兄长的身份,就擅自替她决定任何事情。
要是损伤到她的利益,她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这么一来,嬴政倒是放心了,也腾出好心情来笑话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也足够清醒。
赵闻枭将自己的席子扯回去,离他远远的,假笑道:“多谢夸奖。”
两人说话时,四周的赵人也被酒精催化,高谈阔论起来。
中庭一片嘈杂。
火凰和玄龙替他们处理驳杂的信息,将其分类,再传输到两人脑内。
是故,躲在角落饮酒,以为自己正常说话不会被听到的几道声音,清楚落入他们耳朵里
“那人真不是赵政?”
“可他分明和赵政一模一样!”
“赵政此人,小肚鸡肠,若是回到邯郸,恐怕不会这么安静。”
“都说秦王有虎狼之心且暴戾无度,要是他真的回来,能放过我们几个?”
“不错,赵政那厮已成暴君,有着狼爪一样的手段,毒蛇一样狠辣的心肠,岂会放过我等?”
……
嬴政握着酒爵的手,青筋蹦起,指尖泛白,指骨突兀显现,似乎要将手中酒器捏碎。
他感觉自己肚子烧起一团火,下肚的酒水助长火焰,轰一下便烧透了。
“忍辱负重啊秦文正。”赵闻枭伸手将他手掌拉下去,压在他膝盖上。
她侧身倾前,去捞他前面的酒勺,侧眸瞥他一眼,“又不是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秦王远在千里之外,被人骂骂还能掉块皮不成?”
嬴政:“……”
她舀完酒便松开手,若无其事继续啄饮,等这群人酒气上头。
嬴政深深看她两眼,垂眸将爵中酒喝完,又端起一张浅笑也掩盖不住眼底阴鸷的脸。
酒和糖的数量都不多,特别是糖块,能拿出来卖的只有三十砖,用几乎与金子等同的价格换出去。
结果还供不应求。
特别是带着女眷登门的一众人,在尝过红糖做的流心包子和发酵的小蛋糕后,基本都买了酵母和红糖。
一坛坛的酒在红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便宜,以至于在红糖等物脱销之后,成为君子们抛开仪礼争抢的对象。
哪怕有限购,也有很多人两手空空。
看着菜和菜谱没抢到,糖和酒也没抢到,只抢到一罐盐的人,鼻青脸肿的李左车忽然发现,有一张菜谱十斗酒两罐盐的自己,简直就是万幸中的一员。
他顿时不太舍得继续喝了,让仆童先带八斗回家好好窖藏。
赵闻枭:“……我这酒特殊,三年内口感最好,你们别藏太久忘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