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酒都越陈越醇。
所有人都“嗯嗯”,问她什么时候再卖酒。
“家里人手不太充足,这几年应该都是一年卖一次,主要在秦国咸阳对外销售。”赵闻枭解释说,“这次出门,只是打响名声。”
又有人问:“不知淑女说的第三场销售,什么时候开始?”
大部分人一开始都冲着纸笔而来,哪怕前面两场大大满足口腹之欲,但他们还没糊涂到完全忘记这件事情。
纸笔和橡胶制品也限购,赵闻枭让他们排队买。
话音刚落,赵葱就第一个冲向前,把赵迁都挤到背后去,只是最终还是身份地位战胜所有,让赵迁第一个挑选,他排第二去。
第三是赵嘉。
李左车排在队伍里撇嘴。
赵嘉回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不必气愤。
排头的赵迁得以购满限额,拿着橡胶做的皮球,令人将气打满,抛着玩儿。
玩了一阵,觉得不错,令人加十金给赵闻枭。
赵闻枭乐呵呵收下,当作小费。
不必坐下吃吃喝喝聊聊天,纸笔和橡胶制品没多久就售空,室内只剩下一个阔口的箱子装满秦半两和金。
这场别开生面的宴会就此结束,赵闻枭将所有人客客气气送走,并附赠两根番薯让他们带走。
烤番薯的味道实在香,让本来觉得此物有些黑黢黢,不太美观的人收起拒绝的话,乐呵呵接过,道谢。
见赵葱直接走,赵闻枭把人喊住,说门口墙角那些菜都是他的,可以带走。
赵葱扫过薄薄的黄尘,眉头一皱:“不必了,你处理掉就好。”
拿去喂猪喂狗都行。
“行。”赵闻枭转头就分类洗洗,重新炒了,对邯郸的老百姓销售。
老百姓平日吃肉都难,并不介意这是蒙尘后重新翻炒的,更何况一个秦半两就可以拿走一荤一素,咬咬牙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赵闻枭还额外赚了两百多钱。
“哎呀,省掉中间商赚的差价,这钱就是香!”她故意晃着钱袋,在嬴政面前炫耀。
嬴政垂眸瞥一眼,并不说话。
她能有几多空闲可以亲自做买卖,迟早还得要他帮忙。
赵闻枭单方面刺激嬴政几句,就要入内关门,将金运回牛贺州。
这时,赵迁和郭开带着赵卒忽地折返。
“两位还有事?”
赵迁递上一张红色文书:“迁欲求娶淑女,不知淑女可否应允?”
嬴政倏然抬眸。
赵闻枭无言以对。
她之前想错了,这年头也不是没有厚脸皮的人,只是她见识少——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没找到秦的价格,所以参考西汉,见于《九章算术》:今有醇酒一斗,直钱五十;行酒一斗,直钱一十。
②古人成婚是早,但是生孩子确实不会太早,政哥20左右有扶苏;嬴异人公元前281年生,嬴政前259年生;远一点的老祖宗们,嬴渠梁公元前381年生,嬴驷公元前356年生,嬴荡公元前329年生,都是二十多有的孩子。往后,李世民跟长孙皇后成婚早,十三四岁结婚,但是也等长孙皇后18才生嫡长子。由此合理揣测,古人不一定不清楚太小生孩子对身体有损伤,只是作为庶民,需要劳动力互相支撑供养,所以才不得不多生。
第95章她疯了?带嬴政去套人麻袋!她疯了?……
这事儿要是搁现代,赵闻枭就当面拒绝了。
要是对方恼羞成怒想干什么,她一巴掌招呼上去,将他埋藏的廉耻心强硬召唤出来就是。
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还在赵国,赵闻枭决定忍辱负重,先把文书接下,将人打发走。
见她伸手拿过文书,嬴政眉眼阴沉下来,张嘴欲言。
赵闻枭伸手绕过他脖颈,将他嘴巴捂住往屋里拖:“他高兴疯了,我先跟他聊聊,再会。”
她扬扬手中浅红的文书,抬脚把门踢上。
被关在门外的赵迁和郭开:“……”
此人礼数未免太不周到怠慢了。
赵迁背着手:“她是不是想悄悄离开赵国?”
他可没从那所谓的秦文典脸上,瞧出一丝一毫的高兴,反而琢磨出些恨意。
恨。
若是秦王在此,恐怕就是滔天的恨。
他们对秦王亦如此。
“太子不必担心。”郭开看着紧闭的门扇,不急不慢道,“这里可是邯郸,赵国国都。她想要悄悄离开,总得能越过我赵国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