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的手碰触到苏暮盈额头时,一股冷意传来,那股风霜雪雨的气?息猛地侵入她身体,苏暮盈一激灵,立马便清醒了过来。
她一下挥开了他的手。
谢临渊的手一下被挥开,在?空中僵直了片刻垂下后,他立马走到了苏暮盈的正对面,弓着背,微微偏过头去瞧她别过的脸,声音很沉,也带着点颤。
他想再摸摸她的脸,看有没有很烫,她是?不是?发烧了,怕自己又吓到她,手拿起又放下。
“对不起,我不该碰你,你别害怕,我见你脸有些红,只是?怕你染了风寒。”
“你别害怕,盈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弓着身子?去瞧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眉眼低垂,看去惶恐得像一只害怕被丢弃的狗。
苏暮盈原本?便不是?因为害怕挥开了他的手,她只是?……
罢了。
看到他这般无措的模样,苏暮盈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方才在?想事情?,有些出神,被惊到了而已?。”
谢临渊似乎是?松了口气?,他靠着窗背着月色,红色发带和乌发被风吹着扬起,后面便是?高悬的明月。
他长腿曲起,姿态松松垮垮的,说出的话却分?外真切:“你别担心,我会死守这里。”
“直到最后一刻。”
苏暮盈盯着他看。
她很少有这般盯着他看,眼都不眨的时候,谢临渊被她看得后背都出了汗,松散的站姿也直了起来,轻声问着,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池春水:“怎么了,盈儿?”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些微的哑,还带着吞咽口水时的紧张,落在?耳边时,像是?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刮过她耳垂,奇异地激起了她一阵颤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似总是?很害怕。
晚上要盯着她看,她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觉惶恐。
听他这般问,苏暮盈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消了不少,耳廓这里却又浮了些热意,心里庆幸着幸好发丝掩了去,他看不到。
看到苏暮盈摇头,脸上的红又消了去,谢临渊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谢临渊单肘支着窗台,长腿微微曲着,外头的风将他高束的乌发吹得扬起,苏暮盈看过去,忽觉他身后月色刺眼。
而谢临渊也在?盯着她看,他的声音是?哑的,喉结滚动着,说出的话却在?发着颤。
“我没有吓到你就?好,就?好……”
他自嘲地笑了声,低下头,看向分?明什么都没有的手心,目光空得像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
“我太害怕了……盈儿,我怕你又出事,又消失不见,我怕我又会伤害到你,我怕你哭……”
“最近我还常常做噩梦,梦到你在?我怀里一身是?血的样子?,我手上都是?你的血,我喊你,你却一直不醒……”
谢临渊的手抖了起来,他一眨眼,手心的月色便是?变成了血色,那些刺目的鲜血如流水一般,顺着他指缝往下流。
谢临渊猛地闭上了眼握紧了手,再睁开时,瞳孔里裂出道道血丝。
“每次梦醒,我便会去偷偷看你,看到你安然睡着,我方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