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道:“走。”
宋崇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睛对上楼月的目光,缓缓张了张嘴:“是,主人。”
楼月眉头微微一蹙:“别叫主人。”
“是。”宋崇回应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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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
海棠院。
夕阳透过海棠树浓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似有所感。
宋长乐睁开了迷蒙的眼,酒意上涌,两颊坨红,抬眸,眼前浮现出了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扑了个空。
明明近在眼前,怎么抓不住呢?
他有些不满,晃了晃脑袋想看清些,眼前似乎更朦胧了。
他只得招了招手,出声道:“月儿,你过来些。”
人影很听话的缓缓飘了过来。
宋长乐开心极了,他的月儿,真乖。
可离得近了,他看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心疼得不行,用袖子轻轻给她擦着脸颊上的泪珠,柔声哄着:“月儿乖,不哭,不哭。”
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将他的袖袍都染湿了,还是止不住。
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疼,是什么让他的月儿这么伤心?
他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月儿,别怕,哥哥在。”
“是什么人欺负了我的小月儿,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好不好?”
“乖,别哭。”
不知哭了多久,似是怎么也不肯停歇。
他眼眶一红,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月儿,不哭,哥哥在。”
梦中的月儿怎么这般娇气呢?
怀中的人终于哭够了,抬起了头,只是扶上了他发的手微微颤抖着,开口时声音沙哑:“你的头发……”
目光落在胸前的白发上,宋长乐低垂着眉眼,有些难过:“是很丑吗?”
“不丑,一点都不丑,在我心里没有比宋长乐更好看的人了。”她眼眶瞬间又蓄满泪,鼻尖酸涩:“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晕,好困,可他的月儿在呢。
他舍不得睡过去。
靠在楼月的肩头,他强撑着精神,声音闷闷的:“没关系的,我可以用京墨莲花汁染回去。”
楼月心中钝疼,怪不得,五感慢慢恢复后,她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陌生香味。
原是京墨莲……
楼月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憔悴,控制不住的哽咽:“你跟我说说,这些日都发生了什么。”
宋长乐抿着嘴,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