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和余氏,还有管氏回家跟家里人一商量,三家人都选择了不干了。
尤其是丁氏和余氏,她们是知道徐家四婶子的做的发糕,是有独家秘方的,所以,这独家秘方就是秘密,她们害怕担责任,便打了退堂鼓。
九娘面食制作坊还没开业,合股产业就就地流产了。
那个什么财会小组,自然也跟着解散。
全村人看足了江凤芝的笑话,那上了岁数的,更是撇着嘴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徐老宋氏这回算是看到老四家出丑了,也跟村里那些年纪大的老人,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可算出了这口恶气了。
“呸,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想一步登天做什么生意赚钱呢,她到是想滴美。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德行和本事。这个小娼妇,打她进了徐家门我就看不上她,就知道她克夫克子的命。你们看看,看看……谁家的女人像她这么作妖儿的?”
村正李满园的媳妇就“好心”地劝,“哎哟老婶子啊,您可别动气啊。这自己养的儿女,都不一定能听话呢,更何况是这外人呢?
咱们哪,岁数大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想要肝乎贴咱们自己肉上,人家不领情啊。咱们多余管家人的事儿,没得,还叫人家说咱们啰嗦嘴碎,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哪是劝解徐老宋氏,分明是挑拨离间,拱火来了。
徐老宋氏一听这话,就像是找到了知音,李满园媳妇句句话都说到她心坎上了,这一下,老太太来劲儿了。
她一抖膀子,张嘴刚要再埋汰四房媳妇几句,结果,恰好徐家族老,也就是徐老爷子的堂兄媳妇,也就是他的堂嫂打这儿路过,看见自家人在这儿埋汰自家人,急忙上前喝了徐老宋氏一声,将她喝住了。
“周氏,还不搀着你婆婆回家去?她都病得四五六不分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
徐族老家的懒汉儿子
徐族老婆娘也不是让人的茬儿,厉害起来,徐老宋氏还是挺怕她的,见堂嫂子不给她面子,心里虽然又恼又恨,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被儿媳妇给搀走了。
李满园媳妇本想再挑拨几句,可没了机会,她也就讪不搭的回家了。
“哼,这一个个的,越活越回旋哪,挺大的人了,一点不积口德。”徐族老婆娘低低音声骂了一句,然后也往家赶。
一进门,不等坐下歇歇脚,就把在村口那儿,徐老宋氏个李满园媳妇讲究编排徐家老四徐云正媳妇的事儿,跟徐族老说了一遍。
最后,她气恼地道,“这个老宋氏,脑子是真被驴踢了啊,一点都拎不清。哪有出门就讲究自己儿媳妇的?啊?
咱们且不说那云正媳妇没有什么错处,每年都少不了她的孝敬,就是有了星点的错儿,她当婆婆的,也不该这样为老不尊哪。
前些日子说她纵容徐川媳妇卖自己闺女,我还不信她能这么狠毒无情呢,结果,从今天这事儿上来看,我是相信了。她老宋氏的确是能干得出这丧良心的事儿的。”
徐家族老静静地坐在那儿,任由老妻发泄完了心里的怒火,才道,“千山家的这一辈子就没正事儿,你也不是你知道的,不然,为啥咱们都不惜的理她?不就是她没正调吗?
诶,对了,说是云正媳妇做了发糕小买卖,是真的吧?这生意能长久吗?一块发糕能赚多少钱?我看这事儿啊,咱们得好好核计核计,不行,跟老四媳妇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带一带咱们家老六啊?”
徐族老家的老六徐云喜,是徐族老八个儿子当中,最不争气的一个。
这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连老婆带孩子,才四口人,他却没能耐养,整天不是这家占便宜,就是那家占便宜。
反正只要是不出力气能吃上饭,他两口子可不管人家脸色好不好看,赶上饭点就不走了,见到吃得就造。
那脸皮厚的,徐族老要强了一辈子,几十年积攒下来的那些面子,都被这个儿子给败坏没了。
说到六儿子徐云喜,族老婆娘贾氏也是拿他没招没招儿的,不然,也不会强行将他给分了家,赶出去另过了。
当然,八个儿子,除了最小的两个没成家的不能分出去,其余的都分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挺好,省得操心劳力闹心不是?
“唉……好事儿是好事儿,可以试试,不过,就不知道人家云正媳妇肯不肯带他两口子啊。这孩子……我是真伤心了,太让我失望了啊,一点不要志气,你说可咋整?”
徐族老和老妻愁云满怀的时候,那丁氏和余氏听着村里人的各种议论,也都羞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再来见江凤芝了。
说好的一起合股赚钱,结果她们还没干起来,就摞挑子了,这事儿做的,的确是不地道。
而江凤芝对此却没有什么失落和生气,而是照旧在第三天的时候,开了业。
占便宜的人来了
开业这天,徐老爷子和四个儿子,还有老二媳妇周氏,老三媳妇张氏,老五媳林氏,以及大房儿媳妇岳氏,都来给捧场。
当然了,徐族老和老妻也在儿子媳妇们的搀扶下,来到了江凤芝家给坐镇。
江凤芝没有想到徐家族老徐千友会亲自来,不觉又惊又喜又感激。
嗯,有家族最权威的人物给撑场子,那将来就不怕自己孤军奋斗,被人欺负了也没个帮手。
江凤芝倒不是很在乎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但是,她可以潇洒一个人闯天下,而她的这些便宜儿女,作为土著,是不能不维护家族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