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些便宜儿女没了家族的庇护,将来也是独木难支,就是有出息了,也不会走很远。
“大伯,爹,你们来了?”江凤芝先跟长辈们打了招呼,然后又冲着几个大伯哥和妯娌道,“今儿个面食作坊开业,家里备了两桌。
二嫂,三嫂,五弟妹,你们要是不忙,就去灶房帮着明媛忙活忙活。她一个小姑娘家的,自己头一次独立备席,难免会有纰漏的,还得你们帮着照看照看。”
今个席面儿,就交给了掌勺大厨徐明媛。
周氏,张氏,林氏自然不光是来看热闹捧场的,便都笑着应了,进去帮忙去了。
徐云海,徐云生,徐云坤和徐玉斌哥四个则陪衬在徐家族老左右,给江凤芝壮声势,当然也不是仅仅给那些外人看的,他们确实是诚心维护。
江凤芝面露感激,非常热情地招待,往院里请人。
她在前头准备进院了,却没注意到,在围观的人群外,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窃窃私语,非常投入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相公,你说,四堂嫂真格能把这面食制作坊办起来?”抱有疑问的,是徐族老的六儿媳妇徐王氏。
她眼瞅着写有“九娘面食制作坊”的宽大匾额挂在了大门上方,就对一个面色白净,却贼头鼠脑的男子道。
那男子不屑地撇撇嘴,“那谁知道了?说是前些日子卖了点钱回来,就立马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来,还没了毛驴车。
真是……嘁,妇人家家的,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天高地厚了。要我说啊,这娘们作死就是欠揍。”
“嗯?你说谁呢?这话你再说一遍?”徐王氏一听自家男人这狗屁的话,就不火了,“咋地,你想打我啊?啊?徐老六,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不满了,所以借着四堂嫂的事儿,敲打我呢?”
“你?你瞎咧咧什么呢?我啥时候说对你不满了,还要揍你?你瞎寻思也没谱啊。”徐云喜直喊冤枉,“媳妇儿,你咋能玩自己身上寻思呢?我是那养的人嘛我啊?”
徐王氏道,“谅你也不敢。哼,四堂嫂开没开染坊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人家买了毛驴车回来,你说,她不赚钱,能买得起毛驴啊?
你个老鼠心肠的短视玩意儿,放着眼前这么好的大财神爷不沾点光,还想揍人家?你咋那么能呢?”
徐云喜被媳妇儿这一提醒,浑身就是一激灵,噢哟,对呀,四堂嫂发财了,那……咱也得沾沾光啊。老话说得好,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儿。
哈哈哈……对,过去看看。
徐老六这个厚脸皮
徐云喜一拽徐王氏,“媳妇儿,四堂嫂家开业了,这肯定得招用人手,走,咱俩过去瞅瞅,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的。
这亲戚里道的,人不亲,血脉还亲不是?咱们哪能光看热闹,不伸把手?爹说的对,什么时亲戚?亲戚就是关键时刻,要相互帮衬。对,就是这么个理儿,走。”
这话叫他说得敞亮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徐云喜多认亲,多仗义,多勤快呢。
岂不知是说得好听,就是不干人事儿。
围观的村民一见这两口子凑上门来,不少人就为江凤芝捏了把汗,心道,完了,徐云正家的被这两口子给盯上了,往后可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这谁家再有钱,再有粮,也架不住这俩人带着孩子成天介蹭吃蹭喝啊。
这天长日久的,谁受得了?
还有村民纯粹是抱了看江凤芝笑话的心思,不怀好意地瞅着徐云喜和徐王氏走向了大门口,心里道,该,活该,叫你嘚瑟,这下好了吧?被这一家子盯上,就像是蚂蟥似的,可有的热闹看喽。
嗯,事儿越闹大越好,咱们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个乐子解解闷儿。
江凤芝正跟徐族老和徐老爷子往院里走呢,一抬头,就看见徐云喜和徐王氏扯着两个七八岁,八九岁的孩子走了过来,不由地眉头一蹙,含笑的目光瞬间变冷。
徐云喜和徐王氏的为人,江凤芝通过原主祁九娘的记忆,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知道这两个人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人,所以见他们走向自己,就收敛了笑容。
“四堂嫂,六弟一家子来给您道喜了。恭喜四堂嫂开业大吉,大吉大利大发财。”还别说,徐云喜挺会来事儿,上来就道喜,一点都不像是来蹭吃蹭喝的,不能不叫人对他是刮目相看。
这人……不但会见风使舵,油嘴滑舌,而且能把蹭吃蹭喝的事儿做到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份上,也足见脸皮之厚,可以贴城墙了。
“哟,是六堂弟啊……啊,六弟妹,你也来了?家里不忙了?你们,呃……要是家里忙,就忙你们自己的去吧,别来我这里耽误你们干活就不美了。”江凤芝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赶人。
徐云喜若是能被这么轻易地赶走,就不是他的性格了,而且这人,装起傻来,他要是称第二,柳树村没人敢称第一。
这不,江凤芝赶人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唱喜歌一般,乐得他一个劲儿呲牙,“哎哟,还是四堂嫂体谅人哪。
孩子他娘,咋样?我就说咱们四堂嫂能做大买卖,这气度,这说话办事儿,可不是一般娘们能比的吧?瞧瞧……咱们刚来,四堂嫂就不好意思耽误咱们家那点活了。
四堂嫂,你放心,家里那点活儿干不干的,不差这一天了。今儿个你家面食制作坊开业,咱们兄弟们没有啥象样的礼物送来,可礼物不到这人也得到场啊,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