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川坚决拒接宋美娘回来看,徐宝珠这才还家的目的失败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徐川性子变了。
如意算盘落空了,徐宝珠只好再转移目标,去找徐宝臻。
可惜,徐宝臻自从脑子清醒过来之后,也聪明了。见徐宝珠没事儿就凑到自己跟前,时不时地叹气,还口口声声地说想娘了,如果娘在家就好了,一家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她就奇怪了,瞪着好看的杏眼,就问徐宝珠,“你这么想你娘,就回去陪着她呗。
你娘回来了,也是你们一家三口人和和美美的,怎么回是四口人呢?你说还有我?宝珠你是不是傻啊?
自打你娘找来人牙子和你舅母陈氏来,要卖了我,我就不是她孩子了。而且,爹休了她的时候,她还签了跟我断亲的文书,所以啊,我们没关系了。”
叭叭叭……一张小嘴没让徐宝珠得好脸。
咋还赖上咱们徐家了
徐宝珠碰了一鼻子灰,更加不解了。
这是怎么了?
窝囊废爹的性子变了,咋连小可怜小贱人的性子也变了呢?
啊?这是咋回事啊?难道……难道是我重生回到这个家,改变了他们每个人的命运?
哦,对了,就是奶奶……也变了。
上一世,奶奶依旧是种地受穷,三叔开上了秀才之后,也没考成举人,小老叔也是,一辈子碌碌无为,在村子里苦了一辈。
可这一世,奶奶不但性格更加泼辣,而且还懂得做发糕赚钱,连二叔和二婶儿都跟着一起做起了这小生意。
这……咋都变了呢?
徐宝珠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回归,给他们带来了不一样的运气。
哦,如果真是这样,就好气哦。
徐宝珠能不气吗?她重新回来的这一世,家里人都变了样儿,可是,她和她娘却就惨了……落到了娘亲被休的地步,她自己也成了有家不能回的苦孩子。
想想这些,确实是令人郁闷憋气。
徐宝臻见徐宝珠不说话,她更不会主动跟她搭话,而是抱起小狼狗,牵着小宝安的手,朝院里走去。
“唐家哥哥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那样对自己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她。
小弟,唐家哥哥说得好有道理,走,咱们去找小叔叔,让他给咱们讲故事听。”一边走,小宝臻还在教小宝安。
徐宝珠哇一声,扯开嗓子就嚎上了。
她是重生的不假,可她现在才五岁,小孩儿的本能让她受不了徐宝臻的冷落和孤立,所以她委屈地哭上了。
然俄,徐宝珠哭了半天,没有人来哄她,结果,她哭了个寂寞。
稻穗娘和青山娘站在自家墙头边上,探头往徐家院里看了半天热闹,两个人见徐宝珠站在门口哭嚎,都摇摇头。
唉……这个孩子,是死孩子掉井里……没救了。这不,又扯着嗓子哭嚎,装模作样给人看呢。
家里三个小的闹不愉快,大人们没人理会,江凤芝更是不知一二。
因为这会儿她在徐家祖宅,正跟徐老爷子说事儿呢。
祖宅堂屋里,只有徐老爷子和江凤芝,还有徐云海。
石翠华脚骨养的差不多了,却没资格参加这种家庭会议,因为谈生意,不是她们大房的,她即使有心也插不上嘴。
而徐老宋氏看见江凤芝,还想刁难一下,结果,江凤芝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就进了堂屋,气得她回屋躺在炕上直哼哼。
这老四家的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真是太可恶了。
江凤芝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受气的,她进了堂屋坐定之后,开门见山就问,“爹,李满园的事儿,您也知道了,就是这么个事儿,怎地?他找您,威胁您了?”
徐老爷子点点头,“是啊,他昨儿个晚上来找了,起先倒是没威胁,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儿,说是让我跟你说一说,救救彩娟,不然,那丫头就怕是有今天没明天了。”
江凤芝一听就乐了,“爹,李满园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是不是白活了?他脑子有病吧?这彩娟既不是徐家闺女,又不是徐家的什么亲戚,她有今天没明天的,跟咱们家有关系吗?
怎么着,这老李家的人,是死是活的,就这么赖上老徐家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好笑呢?
哦,咱们家自己的东西,被老李家的人给看上了,就得给?而且给了呢,是理所应该的,不给,就是咱们的错?就是咱们见死不救,不近人情?
呵呵……这事儿说到哪里去,也没这么说法的,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爹……那您怎么个意思?”
来,抱成团吧
徐老爷子喝了口水,慢吞吞地道,“东西是你们四房的,你怎么处置,爹都没意见,而且咱们老徐家也不是任人揉扁捏搓的人家。谁想伸手,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爹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你觉得爹说的有道理,那你就听。如果你觉得爹说的不对,你就不听,爹不怪你。”
江凤芝点点头,“爹,有话您就说,是对是错,我心里有数。”
只要不装孙子妥协李满园的威胁,她还是愿意听听徐老爷子怎么说。
徐老爷子抬眼睨了江凤芝一眼,显见对她这句话很不满意,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道,“爹想跟你说啊,李满园厚颜无耻地想要觊觎你的做菜秘方,如果得不到,他和他那个什么惠利酒楼老板的女婿,必然会不折手段。
爹想,这事儿一旦发生,你一家硬扛起来,怕是要艰难些,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将生意做大,然后多带一些人进来,这样,人多了,抱成团了,那李满园和惠利酒楼老板再出么蛾子,咱们也不怕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