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子的意思,就是一句话,人多力量大,谁想动一下试试?而孤军奋战终归是小道,遇到难事儿,扛不住的。
江凤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爹的话,确实是有道理。这一人富了,不算富,而且还容易拉仇恨招嫉妒,可一个村子的人都富了,才是咱们真正富起来了呢。”
谁说人活着只图钱,不图名?这人有个好名声,能惠利三代。
尤其是在古代,把好评风看得比命都重要,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凤芝觉得徐老爷子作为乡下人,能看到人多抱成团就是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这一步,还是非常睿智的。
“爹,那……您看,咱们家,二哥三哥和五弟他们有啥想法不?哪,这发糕的生意您也看到了,才将将一个月的时间,就少有赚头了。
退一万步说,发糕生意虽然小,但是只要香林人家酒楼不倒,发财不敢说,但是最起码,咱们能比以前过得好,吃得好,穿得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有个头疼不脑热的,不至于没钱启明大夫抓药。”
江凤芝这话说的很实在,也很现实。
徐老爷子和旁边陪坐的徐云海还没等说话呢,徐云生,徐云坤,徐云斌迈步进了堂屋,个个脸带愧色,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着。
“四弟妹……”不等落座,徐云生抢先开了口,“上回老宋家的事儿,我们哥几个当时虽然碍于娘的面子,不好左右,可爹和大哥回来就将我们骂了,我们哥几个也知道错了。”
上来先陪礼。
“后来回屋想想,爹和大哥骂得对,那老宋家都欺负到门上了,咱们哥几个袖手旁观,确实是被人笑话不说,也对不起那头的四弟,我们没照顾好你们娘几个。我们……”
江凤芝摆摆手,不等徐云生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头,“二哥,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咱们不用提了。
处人就是这么回事,处到了,别人伸手帮你是情分,没处到,别人不帮也是应该的。”
你可真没长心哪
江凤芝这话一出口,徐家哥几个都臊红了脸,低下了头,愣是没敢喘大气儿。
唉……这一席话,比挨了巴掌打都难受,火辣辣地发烫……
要知道,他们跟四房是同气连枝的亲弟兄,可结果,老四家被人家欺负到门上了,他们却选择了袖手旁观,这也难怪那天徐老爷子回来之后,罚他们去祠堂跪了一宿。
当时徐老爷子啥也没说,只是指了指徐家祠堂方向,对徐云海吩咐了一声,“去给祖宗们跪一跪吧,省得久没跪了,让你们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想想跪祖宗的那一夜,徐云生,徐云坤,徐云斌就心有余悸。
那一夜,不但他们去跪了,就连他们的儿子,孙子也都去跪了。
当然了,孩子小的,只跪了一炷香,余下的,包括老大家的几个儿子,也都没能逃脱了去。
现在,江凤芝这么一说,哥几个脸带愧色,都觉得脸蛋子火辣辣地疼。
而江凤芝也确实是没从心里怪罪徐家哥几个的意思。
她这个人比较现实,就说现实的话,“大哥,二哥,三哥,五弟,上回我想让你们入股,你们不肯,这怕赔钱的心理,我理解,毕竟谁家的余钱也不多。
不过,这些日子,发糕生意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就说,你们想要跟我做生意,那就跟着做就是了,有爹一句话,这个面子我会给。
只是,你们加入可以,但一切行动,必须毫无条件地随从我的指挥,我不想有人在我的生意上,随便指手画脚,装腔作势。
就这样吧,一会儿你们回去跟嫂子和弟妹们商量商量,能听从指挥干活赚钱的,明儿个就找我签协定,还有保密协定。
如果不能或者做不到,那对不起,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虽然咱们是一家人,但该说的话,我都跟你们说明白了,你们自己斟酌着吧。”
徐云海看了看徐老爷子,然后才道,“四弟妹,这合伙的事儿,我们哥几个已经商量过了,决定跟着你和徐江他们一起干。签协议的事儿,也没问题。”
这回倒是挺痛快的。
江凤芝嗯了一声,“那行。五弟,你去找二江子,让他带着那两份协议书来祖宅一趟,咱们干脆利索把事儿办妥了,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徐云斌应了一声,然后出去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与徐江,徐宁一起回来了。
白纸黑字……
江凤芝说,徐宁写,刷刷刷……一式五份,写好了协议,各家都签字按手印。
余下的那份是徐老爷子的。
江凤芝对徐老爷子道,“爹,这份是您的,也算是我们四房的孝敬银子了。每每季度分红,就归您老,您怎么花,是您的事儿,别人干涉不着。”
徐老爷子和徐家哥几个都没有想到,江凤芝会把发糕的股份,当做养老银子给了一份。
这份大气,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反正,徐家哥几个是自叹不如。
徐老爷子心里再次感叹自己有眼光,老祁家的孩子,能进了徐家的门,当真是徐家的荣幸了。
因着江凤芝诚心实意地给,徐老爷子也没推让,就爽快地收下了那份协议书,“老四家的,这个……爹收下了。”
江凤芝点点头,“发糕生意也许赚的不多,只要爹不嫌少就好。”
徐云海一看,四弟妹这么敞亮,他作为长子,即使给不了太多,可也不能不表态啊,便急忙接过话茬儿道,“爹,那……以后,我们哥几个每年也给爹和娘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