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人,在外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老实了,见谁都捧着一张谄媚的笑脸,轻易不得罪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转头一回到家里,那真是输打硬要的手啊。
不管是爹娘,还是亲哥兄弟,乃至亲姐亲妹家,凡是让他搭上眼儿,看中了啥玩应儿,真的是先要后抢,不给就翻脸哪。
徐江拿大愣子他爹个李满园相比,真的不是侮辱他,其实是抬举他了。
江凤芝闻言,讥笑道,“他?那是仗着惠利酒楼老板给撑腰,又给他谋了个村正的不入流小官儿当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所以,他以为他在柳树村这一亩三分地上,便能称王称霸,把自己当做是土皇帝,想咋样就得咋样,谁不听就不折手段整人家。这事儿他还少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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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听到“土皇帝”三个字,吓了一大跳,赶紧制止江凤芝不要乱说话,“娘,可不好提什么土皇帝的话,这是大逆不道,要被问罪,株连九族的。”
江凤芝知道徐江是本分的土著人,对皇帝和皇家,是有一种有生具来的敬畏感,所以,便道,“好了,娘不说了就是。
只是啊,娘想跟你说啊,着李满园的手段无非就是故意给得罪他的人家,增加徭役,增加税费负担,摊派出工多一些。
如此不入流的手段,寻常人家怕他,可你娘我怕他个毛线?这次跟你一起来镇上,娘就是要回手反击他,让他也尝尝被人家威胁整治是什么滋味。”
“啊?娘,你……真的要跟满园叔家彻底撕撸开了?这……合适吗?”徐江还有些不忍心,毕竟都是一个村住着几十年了,这么冷不丁地闹开了,成了仇家,他有点接受不了。
江凤芝呵呵不是好笑,“咋地?他不仁,就不许咱们徐家不义了?哼,如果他不找你爷爷,威胁你爷爷,老娘我还不能动这么大的火儿。
可是,给他点脸了,我不出声,他以为娘是好欺负的,竟敢去威胁你爷爷?我不弄他,还能惯着他?”
这倒是。
徐江虽然不忍跟李满园两家闹掰了,但是,人家这么欺负人,他也不能忍着不是?
“驾……”放下心里的沉石,徐江赶车都有劲儿了,扬了扬手里的鞭子,脆快地喝了一嗓子。
小宝臻坐在车上,也欢快地咯咯笑着,拍着小手,催促很有脾气的毛驴儿,“你快点走,不要偷懒哦,我二叔可是厉害滴呢。”
嗯昂嗯昂……倔强的毛驴很是生气,自己都走得这么用心了,咋还被人类笑话呢?它嗯昂嗯昂地叫了几声,表示不满。
一路走,娘几个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就拐过前面的密林弯道,就上了通往古堡镇的主道。
“宝臻哪,坐稳了,前面密林小道有点颠簸,你抓住车厢板儿。”徐江牵着毛驴,回头嘱咐了小宝臻一句。
“好的二叔,我坐稳了,你放心吧。奶奶还在我身边呢,我摔不着的。”小宝臻欢快地答应着。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被徐江牵着走的倔强毛驴,突然就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不走了。
小宝臻被这突如其来的惯力作用下,差点摔在装发糕的木盘子边儿上。
江凤芝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小宝臻,刚想回头去骂倔强毛驴,你不好好走路,抽什么风?谁惹着你了?
可是,她的话还没等骂出口,忽听得密林深处传来淅淅索索地响动。
这声音如果不仔细去听,真听不见,但是只几息功夫,那淅淅索索声音不见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哼哧哼哧地叫声,且一声比一声大,越来越近了。
“娘,这是怎么了?我听到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呢?”徐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心里毛森森地,就奇怪地指着密林深处问道。
江凤芝侧耳细听,就听出来了,“你赶紧将车倒回去,快,快点。”
徐江不明白咋回事,但是很听话地将一拽毛驴的缰绳,便吆喝着,将车子倒转回去,飞快地出了密林这条大路。
“娘,你快过来啊,在那儿等啥呢?”徐江将车子倒回去之后,一回头,见江凤芝身子紧贴在一棵大树后,不由地着急,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结果,他这一声还没喊完呢,忽地一下,就见从密林之中蹿出了一个凶猛的大家伙,奔着毛驴车就蹿了过来。
“啊?野……野猪?”徐江一件事野猪,吓得魂飞魄散,紧拽着毛驴的缰绳,就拼命地往前面赶,“驾……驾驾……快点,快走。娘,快点躲开,野猪来了。”
江凤芝一听,气得只翻白眼,净说废话,老娘还不知道野猪来了?要不然,老娘躲在这儿干啥?
老娘的大红裘裤太扎眼
徐江不知道,毛驴车上坐的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他娘有这个天然护身符在,还怕个猪毛啊?
不过,江凤芝即使是有功夫在身,还是小心加谨慎,没敢仗着天然条件而疏忽大意了。
她紧贴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吭哧吭哧,像投胎那么着急似的奔来的野猪,一抬手,将裙角掖在了腰间,然后做好了擒拿的准备。
徐江提心吊胆地护在小侄女身边,紧紧地拽着躁动不安的毛驴儿,一回头,吓得他差点没把眼睛给闭关喽。
就见身穿打红裘裤的老娘,一副要武打的架势,不由地暗自叫天,“唉……老娘啥时候穿个这么颜色的裤子了?啊?大红色的啊……忒刺眼了。”
江凤芝为啥穿大红色的裘裤?
说起来,嘿嘿……这不是她迷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