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好歹也算是个科研人员哪,哪能搞这一套?
可江凤芝变身为祁九娘之后,便有了一二分原主那乡下妇人浅薄的认知。
她觉得自己在现代后世研究所干得好好的,结果倒霉催的,被穿越系统给选中了,就非常生气,直到到了大燕朝,借着原主祁九娘身份安住在了徐家,她还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她因着祁九娘这个乡下妇人一二分的思维,便觉得自己就是霉运缠身,必须要穿一年的红色内衣不可。
因此上,就这么着,江凤芝穿上了大红色的裘裤。
而她把马面裙裙角一掀起来,往腰间一掖,就将这大红裘裤暴露在了四周一边枯黄草绿之中,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张扬,也格外地……扎徐江的心。
哎哟他滴娘啊,都多岁数了,还像小媳妇似的,穿这大红大紫的衣裳?这……难道老娘有心要再走一家了?
这一刻,徐江的想法就多了起来。
他哪里知道,他今天的腹诽,在不久的将来,便是一语成谶,完成了他的“梦想。”
不过,现在,大野猪出现了,吭哧吭哧地朝着“一片大红”的地方奔来,不但徐江吓得脸上失去了颜色,就是江凤芝自己,也顾不上自己穿的裘裤好看不好看了。
就见她一个飞跃纵身,就到那了野猪身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腿,猛然就朝它“后腚”部位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足有千斤重,那野猪还没转身过来攻击江凤芝呢,就被她踹得飞了出去。
然后,差不多有二百多斤的野猪,嗖一下飞出去,脑袋就撞上前面一个巨石上,后腚又严重受伤,两下一夹击,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嗷嗷嗷地嚎叫几声,居然就断气儿了。
鬣狗,便证明野猪最容易受伤而没有抵抗能力的,便是后腚,所以江凤芝以力拔千斤之势,对着野猪那软弱之处猛然踹了过去。
野猪嚎叫一声,就撞在了巨石上,然后……徐江和小宝臻知道,他们家今天有猪肉吃了。
“娘,您没事儿吧?脚疼不疼?受没受伤?”
该说不说,这徐江确实是比徐川那个没长心的体贴人,也真孝顺,看老娘一脚踹死了野猪,惊骇之下,更多的是关心老娘的安危。
吵架不耽误用他家牛车
便宜儿子这般孝顺,让江凤芝深感欣慰。
小宝臻也紧张地去看江凤芝的脚,“奶奶……奶奶,你脚是不是很疼?要不要紧?奶奶,我下来走,你坐车吧。”
江凤芝笑了,“乖孙女,奶奶用了巧劲儿,不会受伤的,脚也不疼,你们不用担心。”
徐江和小宝臻这才都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偌大的野猪,徐江惊喜之下又发愁了,“娘,这么大的野猪,毛驴车能装下吗?”
江凤芝得意地一笑,然后指指后面还没露头的李满园爷三个道,“活人能叫尿憋死了?这后头的李满园那牛车不拉货,是个摆搭?
行了,你赶紧赶着毛驴车先走吧,再不走就晚了。我在后面等一下李满园,用他的牛车将野猪拉到镇上去卖了,看看能换回几个钱儿来?”
徐江一听,嘴角直抽抽,一脸的佩服和羞臊之色,“娘,您……您刚跟满园叔吵完架,您确定他能帮咱们吧野猪拉到镇上去?您……咋张这个嘴啊?”
“屁话。”江凤芝没好气地白了徐江一眼,骂道,“这事儿归事儿,邻里关系归邻里关系,咋地,他还能说不行啊?
他要敢说不行,我就把他的牛车拆了。反正他现在是村正,见到村民有困难不伸手帮一把,就是不称职。不称职的村正你要他干啥?回家当摆设供着?
行了,你也别啰嗦了,赶紧走吧,咱们香林人家酒楼汇合。路上你要照顾好宝臻我的乖孙女啊,要是她磕着碰着了,我拿你是问。”
徐江心道,你真我亲娘啊,这能耐的,简直了……给个竹竿能上天。求人家牛车用用还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娘……您啥时候这么不讲理了?
唉……走吧,再不走,丢人哩。
徐江这头还没腹诽完呢,那头的倔强毛驴瞅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儿,不乐意了,抬头就嗯昂嗯昂地走了。
徐江手里还拽着它的缰绳呢,毛驴这一动,差点没把他给带倒了,急忙稳住脚步,跟了上去。
“奶奶,你要注意点,别磕着了。我和二叔在镇上等你啊。”
小宝臻很懂事,尽管不放心自己的额奶奶,可她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有用,就只得一边脆生生地嘱咐着,一边招了招小手就走了。
这么贴心的孩子,江凤芝喜欢的不得了,笑得脸上都堆满了褶子还不知道呢。
待徐江走后,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武宝赶着牛车才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密林这条拐弯道儿上。
“四婶子,您怎么了?在这儿做啥哩?”
该说不说,李武宝是个好孩子。
他爹和江凤芝之间的矛盾纠葛,并没影响他该怎么礼貌地叫人,还怎么叫人,而且听那急切地语气,满是关心的。
江凤芝看着这个老实巴结的李武宝,有那么一刻心就软了,道,“婶子刚才弄了头野猪,打算拉到镇上去卖,这不,想用你家牛车使使。”
李武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啥?野猪?婶子你……你打了野猪?”
不等江凤芝说话呢,坐在车上的李满园指着密林边上死得透透的野猪,惊问道,“这野猪,是……是你打死的?”
江凤芝淡淡一笑,“确切地说,是踹死飞之后,它自己撞石头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