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刘掌柜的便以适当的理由,请了梁都头和她的手下一杆弟兄们“喝了茶”,叙叙兄弟之间的感情,然后婉转地将章辉利逼迫柳树村老妇祁九娘的事儿,透露了一二,好让梁都头他们心里有个数。
所以啊,江凤芝这次带着野猪进镇,被章七子等人拦下,惊动了梁都头,这梁都头自然就想着卖给刘掌柜的一个人情,便答应了江凤芝一管到底。
江凤芝指着章七子道,“都头大人,您看这些人,胆子有多大?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强买强卖,哦,不,不是买卖,而是强抢,您说,这要说没有他们的主人指使,谁信呢?
您也知道,他们毕竟是下人,是贱籍之人,没有主子的暗中唆使怂恿出来抢劫,他们难道不怕律法惩罚?所以,民妇恳请诸位大人做主。”
江凤芝话音未落,就听身后有人高声附和道,“是啊,徐家四婶子说的没错,这些人在这古堡镇横行霸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做出一副老实的模样,可等诸位大人一转身,他们立马就现出原形,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已经引起了咱们古堡镇各位商家的不安哪。”
众人回头看向说话的人,却是刘掌柜的亲自来了。
刘掌柜的身后,是徐江抱着小宝臻,叔侄两个,脸上都是焦急担忧之色。
“奶奶……”小宝臻一见江凤芝,立刻伸出了双手,娇娇嫩嫩地喊着,生怕一错眼珠子,就看不见奶奶似的。
徐江也上前浑身上下打量了江凤芝一圈,“娘,您没事儿吧?他们动没动手?”
江凤芝笑道,“他们倒是想动手,可没来得及。这几位大人就及时赶到了,他们才没得逞。”
瞪眼说瞎话,江凤芝顺嘴就来。这是故意给章七子等人上眼药呢。
那章七子倒在地上,胳膊疼得钻心,闻言,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该死的老刁婆子,老子的胳膊被你打折了,你却在那儿血口喷人?你等着,等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江凤芝没接茬儿,只是看着刘掌柜的怎么处理。
至于她与惠利酒楼之间的纠葛,这会儿可以转移给香林人家酒楼了。
如果香林人家酒楼连这件事儿都处理不好,连惠利酒楼都摆不平,那……她可以考虑以后再换一家大粗腿抱抱。
这个人有多坏夺笋
刘掌柜的不愧是古堡镇上的能人,果然没让江凤芝失望。
他让人带着江凤芝和徐江,小宝臻,李武宝,赶着牛车去了自家酒楼,然后自己与梁都头压着章七子等人去了县衙。
江凤芝等人进了酒楼,就将野猪称出了斤数,一共是二百四十多斤,刨除内脏,刮了毛去了头蹄下货,净剩二百一十多斤,每斤按照二十文钱算,这次野猪所收入就是四千多文钱,折算成银子便是四两多纹银。
一头野猪才卖了四两多点银子,这也……是不是少了些?咋滴还没有我个糖醋鱼方子值钱呢?
想想辛苦一回,才赚了这么点钱,江凤芝砸吧砸吧嘴,感觉牙疼。
待忙活完了,吃了晌午饭,刘掌柜的才神色匆匆地回来。
一进门就小伙计,“可好生款待了徐家大婶儿?”
小伙计笑道,“当然了。有周大厨在,土地孝敬师傅,还能不尽心吗?掌柜的,您是没看见哪,咱们周大厨,那是恨不能将咱们酒楼里最好的吃食拿出来孝敬他师傅呢。”
刘掌柜的一听就放心了。
进了靠近后堂的雅间,刘掌柜的与江凤芝见礼,道,“这次事情,小的已经解决妥当了。
现在,县大老爷已经派了梁都头去了柳树村,查访章辉利逼良为妾的恶行。如果情况属实,再加上他虐待良妾,触犯了咱们大燕朝的律法,恐怕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的。”
“嗯?不是处置章七子等下人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横行霸道的事儿吗“怎么就扯到了章辉利强逼良家女子为妾的事儿上去了?”江凤芝没听明白,疑惑地问道。
刘掌柜的也没瞒着她,“其实,章辉利在古堡镇并不算是什么头面人物,可他作恶却在古堡镇上是一流的。
咱们不说别的,单说他从各家小酒肆,小酒楼抢生意这事儿,就不是一天两天的。当自然地,跟我们香林人家酒楼的恩怨也不止一天两天了。
为了绊倒他,我们古堡镇受过他伤害的商铺酒肆一直在找他的罪证和把柄。直到前段时间,他利用良妾李彩娟胁迫你,我们东家知道后就生气了,这才下定决心给他最严厉的还击。”
江凤芝一听就明白了,感情香林人家酒楼早就预备好了要对章辉利下手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而已。
“那……那个,这么说,我们村的村正和他闺女,就完全利索地脱离了章辉利的掌控?”
刘掌柜的点点头,“是啊,这次能绊倒章辉利,还多亏了你们村的村正,还有他闺女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章辉利,哦,还有他老婆,当真是狠人哪,心狠手辣歹毒之极,叫人不寒而栗。
他们居然给家里的每一个妾室喝下了绝子的药,有的还给喝下了神魂散,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这些人,拿她们做威胁,逼迫她们的家人为他所用,你说他可恨不可恨?”
饶是江凤芝见识了诸多的狠人恶人,但是像章辉利这样阴狠谋算,不折手段,歹毒到这种程度的,也还是咋舌了。
用这种阴私手段谋取获利,章辉利这人就该死。
压制打击,不如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