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武宝得知二姐脱离了章家那个大火坑,真是又惊又喜,倍感交集。
二姐脱离了章家是好事儿,他高兴。
可是,一想到刚才刘掌柜的说的,那个该死的章辉利和他婆娘,狠毒地给二姐下了绝子药,他又为二姐伤心。
江凤芝没注意到李武宝脸上的神情变化,只是问刘掌柜的,“那个章辉利怎么处置了?”
刘掌柜的笑道,“县大老爷开堂,传唤了一应众人,再加上镇上有受过章辉利迫害的冤主,都来告状,所以啊,按照律法,章辉利被抄没不正当得来的家产,最后全家都流放了。”
江凤芝挺高兴,“章辉利为富不仁,手段毒辣,危害乡里,能得此下场,也是他的报应。只是可怜了那些被他胁迫做了妾的女子了,唉……造孽啊。”
嘴上是这么说,可江凤芝心里却遗憾,自己没能去县衙观看这场正义的审判,没能看到章辉利颓败的惨状,也好出出心里的恶气。
“那……刘掌柜的,咱们村的村正走了没?”李满园和李彩娟到县衙了,这会儿也不知道离没离开。
刘掌柜的摇摇头,“没走呢,说是要等着你们一起走。”
江凤芝点点头。
其实,她不是有多关心李满园和李彩娟,也不是怕了李满园这个村正的身份,而是她考虑的是,既然自己可能要在柳树村待上一辈子,完成了培育种子的任务,那么,就得通过各种方式,约束好族人和村里人。
因为她要老三徐宁和老六徐辉考科举,走仕途,那么必然要讲这些人团结起来,抱成一团才行。
当然了,也未必就能使人心都聚在一起,可这群人里,只要三分之二能跟她友好相处,就可以了。
这其中,李满园是缺一不可的最佳人选。
压制打击,不如收拢。
也就是说白了,收买人心,拧成一股绳,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她江凤芝未来才能过得舒坦不是?
“刘掌柜的,那我们村的村正……没更换了吧?”江凤芝这话一问出来,她身边的李武宝也一下子跟着紧张起来。
他爹……若是做不成村正了,那村里人肯定会有落井下石睬他们家一脚的,到那时,也不知道他爹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刘掌柜的笑道,“没更换。这次梁都头他们去柳树村,村里人说,李村正虽然没给大家带来什么利益,还有点自己的小算计,但是,也没欺负过谁。
哦,也不对,最近不是欺负婶子你了吗?只要你不追究他,那县大老爷说了,还就留着他试用一段时间,如果可以,便依旧任用他,如果不行,再换人也不迟。”
江凤芝哈哈一笑,“唉……李满园这个人呢,确实是有点自己的小私心。可做人,谁能没有私心?
而且,严格来说,他也是被那章辉利所迫,得罪我的事儿,也真的是被逼无奈了,所以啊,看在他儿子李武宝的份上,我选择了这一次原谅他。”
刘掌柜的冲着江凤芝一条大拇指,赞叹道,“婶子大人大量,不是一般男人家能比的,在下是佩服啊。”
两个人正说着,忽听得前堂传来一阵吵闹声,“小陈子,你不说这家酒楼的什么鱼好吃吗?啊?我怎么吃着这么难吃呢?你是不是混弄我老人家?”
刘掌柜的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就是一变,沉了下来。
这是有食客来闹事儿来了。
江凤芝也微微皱眉头,“嗯?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呢?怎么好像是租赁她家新宅的那个新搬来的老爷子呢?”
再细听,果然是一道极富磁性的熟悉嗓音传进了雅间来。
任性的老头儿点了叫花鸡
只是这说话的陈平安显然是很无奈,却不得不哄他的样子,“老头子,这家的糖醋鱼,可是最有名的名菜了,这都不入您的口味,那……您想吃啥?”
地道的农家口气,一点都不会叫人联想到他们是从京城里出来的。
“嗯,来的食客可能有些……我过去看看。”刘掌柜的匆忙说了一声,“婶子,您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
江凤芝原不想答应,可忽然就听得先前闹脾气的那位老人家,竟然开口就点了一道菜,“叫花鸡,老人家我要吃叫花鸡,快点,来两个,要两个。”
都说这人老了,是老小孩儿,果然不错,这老头儿说话语调,可不就跟小孩儿耍赖皮一样吗?
刚走到门口,该没出去的刘掌柜的一听,头就大了,脑袋嗡嗡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叫花鸡,他们做酒肆吃食生意的,自然都听说过这道菜。
可真正能做的出来,且美味香气逼人的,却是凤毛麟角。
甚至,有的酒楼光听说了这道菜,可连见过都没见过呢。
就说这香林人家酒楼吧,周克勇算是厨艺比较全面的了,但是也只是听说叫花鸡,而没做过。
因此上,这位老头子点了这道菜,等于是故意来找香林人家酒楼麻烦的。
刘掌柜的恼火,以为这老头儿是章家那头死性不改,临走时,派来搞破坏的呢。
江凤芝见刘掌柜的脚步迟疑,脸色难看,神情愤怒,便知道,这叫花鸡可能不是食客们常吃的,所以做不出来,他才这般神态。
“刘掌柜的,听那老头儿的意思,这叫花鸡,他是吃过的,而咱么古堡镇,正好没人会做是不是?”江凤芝叫住了刘掌柜的道。
刘掌柜的声音沉沉地嗯了一声,“是的,徐家婶子。这叫花鸡,据说是咱们大燕朝皇帝陛下的先祖,机缘巧合之下,吃过。但是会做的,却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