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程氏进了陈家的门,与惠氏做了妯娌。
陈满田也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每天都美滋滋地。
结果,这样的好日子,在惠氏和陈满仓暗中坑害陈满山家的大闺女开始,结束了。
而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不但惠氏露出了她恶毒的一面,连程氏也原形毕露,终于再也藏不住那阴狠的性子。
陈满田躺在炕上,脑在里还在回想着老娘刚才那些话,心里既恼火又悲伤。
程氏对陈满田情绪反常,并不以为然。她知道,相公要搬出这个家去,心里不好受是肯定的的,所以他伤心一会儿,自己没必要去纠缠他。
只等着全家搬出这该死晦气的老宅,哼……她才不让这里的人蹬她家的房门呢。
可令程氏没有想到的是,她盘算得很好,陈满田那边却没有再给她一点尊重。
自打得知老娘对自己非常失望,对程氏十分厌恶之后,陈满田就再没跟程氏说一句话,直到搬出来,在村西头住了下来,他也没跟她笑一下,更别说说话了。
不仅如此,叫人胆战心惊的是,陈满田将程氏与三岁的陈薇安置在了西房间,而他带着儿子陈伟住到了东房间。
夫妻两个就此分居了。
“相公……你,你这是干啥?啊?咋?咋……”程氏心慌了,只觉着后背直冒凉风,舌头打结,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丈夫,莫名地心中剧痛,颤声问道。
陈满田当然不会回答她,熟视无睹地从她身边走过,竟然就跟不认识一样。
“相公……”程氏惨叫一声,一下子扑了过来,就要抱住往外走的陈满田,可只见他侧身躲过,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程氏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就没注意到胳膊摔破了皮,也没有痛感。
而对于陈满田和程氏只见发生的冷战,江凤芝还不知道。
其实,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过问的。
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啥事儿都叫她操心,她还活不活了?操心烂肺子不知道啊?
陈满囤对弟弟执意要搬走的事儿,不置可否,但起初是非常不满的。
可耿氏却看出了门道,就劝他,“老五这么做,也是因为孝顺娘。这五弟妹在这院子里住着,整天阴阳怪气的,说三道四,娘听着不也是不舒服?老五也是逼不得已啊。”
村里有孩子病重
耿氏为陈满囤开解,陈满囤不说话了,阴郁的脸色稍霁。
他看着襁褓中的胖儿子,想着老娘为了宝莲那丫头,先是赶走了丧心病狂,阴狠毒辣的大哥大嫂,然后,又因为她,而将这个家给分散了,不由地心里暗自叹气。
唉……老娘性情大变,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孬事儿。
陈宝莲对陈满田搬出家门,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新翻地里侍弄她培育的玉米。
浸了灵泉液的玉米,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冒出绿意浓重的禾苗来,这让陈宝莲终于放下心来。
其实,别看玉米还是那个现代后世的玉米,但是,这横空出世的东西,是否能在大唐朝培育成功,就不是人所预料的。
所以,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天大的事儿,陈宝莲都没关注,只一心扑在了地里,每天都会给玉米的生长做好笔录。
试验田长势喜人,也吸引了全村人来参观,看到那郁郁葱葱的庄稼苗,都不禁赞叹不已,同时打心里眼馋这样喜人的庄稼。
一行人围在新翻地头上,指指画画,议论纷纷……
突然间,就见村口小路那头,飞奔来一个人,这人一边飞跑,一边凄厉地喊着,“李老六,李老六,你快回家,快点,你家铁蛋儿快要死了,你快点回去看看吧。”
就这一声喊,简直是晴天霹雳,惊吓到了兴致勃勃的众人。
那人群里,有个壮年汉子听到有人喊他,说是他儿子铁蛋儿快要死了,吓得一哆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就是狂奔而去。
他一走,村里人又是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有的妇人心软,疼听到铁蛋儿快要死了,还跟着掉下了悲痛的眼泪。
铁蛋是李继业远房侄子家的小儿子,才六岁大,平日里很是顽皮可爱,却因为一场风寒,倒在炕上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李老六家倒也请了大夫来看,也抓了药,可是,还是没能将这活蹦乱跳的孩子给治好。
陈宝莲这段时间只顾着忙着春耕了,对村里发生的事儿,大都不太清楚,所以,她一听是李老六家的孩子快要不行了,也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说不行了就不行了?没请大夫给抓药吗?”
有个妇人见她问,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陈宝莲,“唉……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他爹这一房不得宠,连带着这孩子也跟着受磋磨。”
陈宝莲最恨谁家爹娘偏心,或者是爷爷奶奶偏心而磋磨其他的孩子,便急忙收起手里的记录本儿,让说话的妇人带着她去李老六家看看。
不管咋说,一个孩子到底是一条命,哪能眼看着就这么去了?
这妇人姓崔,瞅着陈宝莲不是说笑话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了暖意,赶紧就带着陈宝莲往李老六家而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老远就听得李老六家女人哭,孩子叫,乱作一团。
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破锣嗓子一般的老女人叫骂声。
陈宝莲和崔氏拨开吵闹的人群,就进了屋。
救孩子义不容辞